凌天尘的态度让沈决脸上多了几分真切的笑意，“天师能看得清形势就好，只是要辛苦天师一回了。”
“为娘娘效力分忧有什么好辛苦的，这都是贫道应该做的。”凌天尘态度听上去十分恭敬姿态，甚至有了些大义凛然的味道。
这男人一举一动都是在装模作样，但偏偏装得非常好，叫人挑不出错处来，也是他的本事。
“对了，上次来恩进宫了，天师可有与他说些什么？”沈决忽然转移了话题。
一提到孩子，凌天尘表情里多了几分真情实感的怅然，他轻轻摇了摇头叹息着，“无非就是闲话家常，充其量问一句他过得如何罢了，这孩子对贫道不信任，贫道也不好多说什么。”
不信任才是正常的，来恩先是犯浑赌钱输光了家当，后是被逼无奈签了卖身契，若是这样一套下来还是像往常那般又蠢又好骗，这孩子的心智就太低了些。
“慢慢就好了，年轻人心气高，总是不好接近的。”沈决笑的很有几分温柔，“等有了机会，本宫会让来恩多进宫几次，以解天师思子心切之情。”
凌天尘心里非常清楚，面前的这个女人，就是造成他明明找到了儿子，却还要骨肉分离，甚至父子都不能相认的罪魁祸首。
可看着沈决那张脸，听着她这番言语，他只能将心头所有的情绪都压下去，让脊背更加弯，姿态看上去很有几分谦卑。
“多谢娘娘，娘娘大恩贫道此生难报。”
“只要天师到了贵妃娘娘那边，仍旧能被本宫尽心竭虑，这就足够了，本宫也不敢奢望太多。”沈决缓缓站起，身子在没有灰尘的袖子上轻轻弹了两下，“之前的几块香料，天师没拿来用吗？怎么炼丹房里还是一股稀奇古怪的味道？”
“娘娘所赠之物，贫道自然不敢随意使用，已经放置好了。”凌天尘道，“下次娘娘来之前，可先派宫人传个消息，贫道会为娘娘提前点燃香料，再通风透气，绝对不会让娘娘闻到这种味道。”
沈决意味不明的勾了下唇角，眼底却没什么笑意，“等有机会再说吧，只怕今日本宫这一走，有一段时间不好来找天师了。”
凌天尘既然要向淑贵妃投诚，无论真心还是假意，她同凌天尘之间的距离就该拉远，否则下一步计划不好进行。
“今日便说到此处吧，本宫先离开了，下次若是来恩进宫了，本宫会第一时间通知天师的。”沈决语气淡淡。
“贫道恭送娘娘。”凌天尘站在身后一甩拂尘，送沈决离开。
而在沈决离开之后不过两天，凌天尘那边就传出消息来。
他已经假装被利益所引诱，投靠了淑贵妃那边。
但淑贵妃对他不是特别信任，做事仍旧保留着余地，他不敢轻举妄动。
这种情况沈决之前也已经预料到了，毕竟淑贵妃能在宫中浮沉这么多年，贵妃的位置却一直稳稳当当，心智自然不同一般。
她若是个只知道争宠斗狠的女人，也不可能作出将老卫国公困在家里，即便架空了爷爷，一定要向平德帝投诚，做出支持祭天姿态的样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