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了,这两年过年都是在外边过的年,那种滋味不好受,我当初跟车间几个值班的人一起喝的酒,开始很高兴,其实那个时候我很想家,很想回来的,可是还是要倔强的伪装不在意,然后喝着喝着都喝多了,然后那群家伙们哭的哭吐的吐,就是那个时候我就知道其实不只是我想家,是那种过年的环境与气氛在强迫着你想家。
等回来的时候咱们一起包水饺,我包水饺的功夫你还没见过吧?到时候给你展示一下。
对了,你的卧室我每天都在打扫,你的东西我都没动过,平时的时候,晚上我都睡在那里。
冬天那些储藏的柑橘都大批上市了,你那边估计不好买吧,可甜可甜了,你回来的时候咱们一起坐在沙发上吃好不好?我再给你剥好了。咱们一起吃。
还有,还有很多很多想说的话,可是我现在都忘记了,等你回来的时候我再慢慢想,想到了再给你说,你看怎么样?
年前,回来吗?最早的时候我还想着,等你回来的时候我一定狠狠的揍你一顿,不过你现在不要怕了,我不会揍你了,感觉有点舍不得了。好吧,其实在知道你走的那一秒钟我就舍不得了。
我,我有点想你。”满对着手机,继续看着前方一会模糊一会儿清晰的城市夜景,我感觉自己的脸庞上有些湿润,微风吹过带着冰冷的温度,让我脸庞感觉冰的明显,我不知所谓的说着废话,因为我现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包括我现在前言不搭后语的话语我都不知道想表达什么,但是我就是单纯的想说,想跟对面那个蠢女人说,那么久的时间里,我在心里积存了太多太多想跟她说的话。
在我说话的同时,手机的另一端,那个蠢女人一直没有说话,似乎在静静的听着我的唠叨,听着我说的一切,可是在我轻声细语倾述的同时,隐约能够听到手机那边传来的哽咽声。
还是一如既往的傻,现在的她,或许一边拿着手机聆听我毫无意义唠叨,一边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哭泣传出来的吧,可是她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哽咽声,又岂能是一只手就能捂住的。
相隔万里之遥,现在应该有两个傻子在同一时刻都在露出笑容,然后脸上挂满泪水。
“我也很想回去,从小我就没有像普通人一样享受过家的感觉,有好多好多次我都忍不住的想回去,可是我回去之后怕心更疼。
长痛不如短痛,我之前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可是这个短痛为什么感觉还是这么长?
我一直都是这个美丽世界里的孤儿,孤单,寂寞,执着。一旦和温暖相遇就溃不成军。没人知道我是多么可我回去,可是回去之后呢?我们之间又要面对什么样的情形你难道还不清楚?
我该怎么办?我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长痛不如短痛,我怕这个短痛要折磨我一辈子。
孙诚,全世界最王八蛋的人是你!
原本这个痛的感觉没那么厉害,已经开始被我掩盖在心里了,你今天为什么又要打电话过来?到底这是为什么?
难道这一切真的跟那位大师说的一样,咱们之间必须经历过生死才能走到一起吗?
好好的心情,你为什么又要突然出现,为什么?
今天你跟我说句话,我临走的时候说过的话,你要是答应我,我今晚收拾好,明早就立刻赶回去,你要是不答应,那我也明早离开这里,重新去找个陌生能安心的地方,这辈子也不想见到你。
不回应我我没有怪你,只是怪我自己,可是你不放手又是为什么?”
对面的电话中,她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在嚎啕大哭中向我肆意宣泄着压抑了太久太久的心情,哪怕是诉说的每一句话都带着哭腔,哽咽的声音都不再连贯。
温柔动听的嗓音声嘶力竭,这一刻感觉我的心都破碎掉。
模糊的视线看着眼前世界,脑海中出现了那个悲伤的影子,那双原本属于欢笑的美丽眼睛,此时该是流露出多么伤心的眼神。
我紧紧握着手机,因为我发现面对她的质问,我还是在自欺欺人,因为这个问题,一直都在被我逃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