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走着的时候,我忍不住的转头看向远处的公寓楼,在风与雪之间,拿到模糊的高楼比雪还要高冷。
那双精致倔强的双眸,还有那流淌着的泪水,似乎变成了我的新的心魔,我的思念瞬间穿过千万阻隔,在巡视着模糊的视线中,那一扇才是她的门窗,可脑子里的印象不断的浮现,跟眼前已经变得模糊的公寓楼重叠,像是这一闪闪空洞的窗前多了颗晶莹的泪珠。
“曾经的时候,每一次都会嫌弃我的手凉,之前跟你说过手脚冰凉爹娘不疼,这一次总算是我的手比你的手热了。感觉到了吗?
其实有时候被人暖手感觉很幸福,可是帮着自己想帮着的人暖手,同样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看你现在的样子,在雪地里发呆了很久很久吧?想把自己冻死?不断的说这个蠢,那个蠢,其实你才是最蠢。
好了,别板着脸了,看着挺吓人的,说点正经事情,下雪天我没来得及买菜,我估计咱们回去之后也没有买菜的了,回去之后我去给你下一碗炝锅面吧,给你多加一个鸡蛋暖暖身体。
还有其他事情,还有你想处理的事情,或者你想怎么处理都可以,等这场要命的雪过去再说吧。”在我转身之后深深看了一眼那边的公寓楼之后,身旁紧紧握着我手的她就开始轻声的说着话,我出神的看着雪花不断的在她身旁飘落,将她染成雪白,感觉这个女人就像是受到上天惩罚,被贬下凡间的精灵。
看着她一手拉着我,小心翼翼的行走在雪面上,另只手紧紧握住那个折叠起来的小雨伞,我忍不住的侧身过去把这把雨伞给接了过来:“把手放进兜里吧,手背都冻得通红了。”
抱怨了一句之后,我又把牵着的手给分开,把雨伞夹在腋下,两只手揣进兜里,开始跟身旁的女人一起向前走。
前方,透过这无边风雪,就是回家的路,哪怕这段路再漫长,或许身边有彼此陪伴着,也不会感觉孤独。
我好像有些理解之前她在电话里说的来接我的意思了。
不但是接我,更像是在指引着我的灵魂前行,想让我从难以自拔的漩涡中走出来,但是真正能不能走出来,我不知道。但是当我看着这个曼妙的身影把自己包裹的臃肿,正笨拙却努力的前行中,我好像感觉她做的这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回归了现实,脑子里又一次变得杂乱不堪,思绪像是要把我的脑袋撑爆,那种剧烈的头疼感觉不知道是被冻着了还是这纷纷攘攘的思绪让我不堪重负。
当我感觉自己像是走到双腿快要失去知觉的时候,才算走进了小区门口。
打开门走进客厅,瞬间感觉到了温热,走了这么久,除了露在空气外边的脸庞脖子感觉像是被冰块冻住了,其实走的身体挺热乎。
我把伞放下,换了这一身衣服来到了客厅沙发上坐下。这时候才感觉到全身没有了任何的力气,就像是一个醉酒的人,哪怕再晕眩也要努力的回家,可是真正到家之后全身心的放松,就会变成一滩泥。
浑身还是控制不住的颤抖着,有着劫后余生的感觉,还有着一种冰冷的寒颤与内心深处的迷惘无力。
方晚秋似乎也冻的很厉害,急忙去了卧室里给我找了毯子盖在了膝盖腹部上。
“你一定冻坏了吧?我去给你倒点热水,不,给你煮碗姜汤去,可是我还不会,我现用手机学,也不要紧的。”坐立不安的方晚秋就这么看着我,向我说完话之后就转身准备去给我准备所谓的姜汤去,或许我看起来冻得确实厉害。
伸出手一把拉住了她,握着她的手掌感受到了她反握着我的微微力道,我沉默无言。
看见茶几上放着的几个色彩漂亮的柑橘,比之前的个头大了不少,我跟方晚秋说着:“我没事,也没有你想的那么矫情,剥个柑橘一起吃吧。”
说着话的同时,我伸出另一只手把柑橘摸了过来。
这时候才发现自己手指都没有了多少力气,感觉柑橘都这么的难以剥离,
眼前的曼妙身影有些焦虑不安,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开心与安稳,或许在之前放飞内心之后,彼此又一次回到了现实中。
“咱们明天就离开这座城市吧,房子,还有接的活,一切的一切都不要了,咱们重新开始,只有你和我。”努力的剥着手中柑橘,我向身旁的方晚秋轻声说了一句。
随着她的一声轻轻的嗯,我知道只要我说出来,她一定会同意的,或许跟我在一起,不论去哪里,不论是什么样的苦,她都会同意,她习惯了受苦。这个蠢女人。
“或许我们永远都不会回来这里,或许以后也会回来,毕竟房子这样没了我的心里不甘,或许我们以后会过上幸福生活,我们都会努力打拼过上好日子,或许以后咱们被现实打败,发现生活原本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美好,然后分开去向现实妥协。
不论怎么样,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我想去试试。”我努力的剥着柑橘,终于被我剥下来一大块皮,我一边说着一边继续手中动作。
只望归来仍少年,日日为你剥黄柑。
大狗子,二狗子,两个相爱却不敢在一起的人,我相信会有个美好的结局,因为我爱你,二狗子。傻缺,狗脑子,一个臭脚踹你二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