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飞星的死,岂可一笔勾销?!
许放又笑了一声,站起身来。“可以啊,我暂且信你一回。”说着,一把抓住灵曈的胳膊,拉她起来。“走啊,再找找那什么狗屁星魂吧。”
许放挥舞着手里的木棍,抽打着面前的野草,一手拉着灵曈前行。“你确定这里有坠星残魂?可别折腾好多天,屁都没有。”
“一定有。”
“长什么样子啊?”
灵曈不答,只是跟着许放继续前行。
“这里为什么不见活物啊?”
“秘境复制的是空间,不是生灵。复制来的空间,虽然强大,但若要衍出生灵,也需要足够的时间。此处秘境,形成的时间并不算久。而且,秘境不算大,残魂应该也很弱,衍出生灵,更是不易。”
“有道理。那些恶灵,为什么只有夜晚才会出现呢?”
“不太清楚。”
“你说我现在体内已经有两个初元了,是不是能稍微的改变一下自己的天废之体呢?”
“不能。不可能。天废,即朽木。能工巧匠不可雕也。”
“那你说,两个初元,会不会融为一体啊?”
“不会。一真一魔,不会融合。”
许放带着灵曈在山林中到处瞎转着,二人一问一答,竟是十分和谐。有那么一瞬间,灵曈甚至给了许放一种“亦师亦友”的感觉。灵曈虽是魔族,却又不像典籍中记载的那样邪恶。看她神色淡然,气质悠然,不似魔族,反倒更像是传闻中的仙子一般。
可惜,灵曈杀了李飞星。
这是不可调和的矛盾!
黄昏时分。
一无所获的两人回到了山顶的宅院里。
许放手里啃着一颗野果,大喇喇的坐在客厅的椅子上,看着外面天色渐晚,眉头紧紧蹙在一起。过了一阵儿,夜幕终于降临。
熟悉的恶灵尖啸,再一次响起。
许放听了一会儿,眉头渐渐舒展。“嘶,我去。奇怪了哈,我怎么……怎么不是特别厌恶这尖啸声了?”
灵曈说道,“习惯了。”
“呃。”许放觉得灵曈在敷衍自己。可想到之前跟灵曈一问一答的时候,灵曈多少有点儿知无不言的态度,此时好像也不会敷衍自己。
难道真的是习惯了?
许放讪讪一笑,一转脸,看到了西间的房门。
忽然想起之前要进去查看,却是一直没有进去。
于是,他站起身来,啃着野果,走向西间门口。抬起手,随便推了一下,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灵曈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转脸面朝许放,眉头微蹙。没有察觉到危险的气息,神色才稍稍放缓。
许放杵在门口,整个人都愣住了。
就在房门打开的那一瞬间,许放的脑海中,响起了一个声音。
“轻寒吾徒,可记得当年为师之言?吾死之日,便是你推开此门之时。吾之死,意料中事。只是不知是死于他人之手,还是死于灵力自爆……自吾研习魔道,便料定有横死之祸事……为师以为,坠星虽坏,星魂不死。四散之星魂,必有大用。然坠星乃魔族至宝,当唯有魔族,方可寻觅到残魂之迹。故而为师自行暗中研习魔道,只为寻找残魂。甚幸之,此南山所在,竟有一缕残魂。可惜为师修魔不精,残魂虽弱,亦难以收服,故建宅于此,一为藏匿残魂,二为苦觅良策……为师发现,残魂隐隐有破空之迹象,或在不久之后,可另辟空间。你即进得此门,为师之愿当未实现。残魂虽好,福祸难料。修习魔道,天下不容。是收服残魂,亦或置之不顾,尔自行定夺……我铭剑宗绝技《定山诀》,历代先贤皆未能炼成。为师甚幸,偶然悟出其中奥妙,今尽授予你……”
紧接着,又是一缕意识涌入许放的脑海中。
“轻寒吾徒,为师所料果然不差。此处残魂,当真破开了空间结界,自成一地。此空间,当为秘境也!若能开启之,必然为我铭剑宗之福!”
“秘境即成,为师于此处留言,不知可否置于秘境之中。有待考证……近日为师尝试了许多种开启秘境之法,终是无果。然为师认为,秘境难开,非是为师施法不当,而是魔心之故!魔心,魔族之根本也。为师半路修魔,并无魔心……此处留十种魔诀,他日或有机会炼成魔心,当可开启秘境,壮我铭剑宗!”wǎāΝsHμ⑤
“当真可恨!那斯竟将我逐出铭剑宗!可恶至极也!吾为铭剑宗之兴,苦心孤诣,却遭同门相残,何其悲也!幸而南山之地,非我铭剑宗所属,虽被逐出宗门,亦可居此,继续探求开启秘境之法……为师对残魂探查日久,虽无大成,亦有些心得,留于此间,供而参详。”
“旧敌寻仇,其人实力不可小觑,为师虽领悟《定山诀》,然欲求魔心,真元不稳。或命不久矣!所幸此处为‘神锁阵’,除你之外,他人无法开启。强行开启,必尽毁之!《定山诀》之密,当能守之。还有一言,尔当谨记!不论尔是否欲开启秘境,万不可对外人道。恐为铭剑宗招灾惹祸!”
一言即了,整个房间里忽然出现了灵力波动。
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之后,这个所谓的“神锁阵”竟是直接崩溃。房间里空荡荡的,再无一物。
“原来是神锁阵,怪不得我进不去。”灵曈仍旧坐在那里,虽然眼睛看不见,却感知到了一些变化。她微微一笑,说道,“难道此间主人,与你有关?或者……与你起初拥有的初元有关?”
神锁阵,许放还是了解的。
这是一种类似加密的阵法,唯有指定的元神,方可顺利开启。
而初元,本身就是元神力量分离出来。
拥有叶轻寒初元的许放会被只能由叶轻寒开启的神锁阵误以为是叶轻寒,也不奇怪。
许放呼出一口气,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愣了许久,这才退了出来。
关于叶轻寒的师尊的过往,许放所知不多。宗门中流传的一些只言片语,也是语焉不详,更不知真假。
“可是得了什么强大的传承?”灵曈问。
许放嘴角一抽,在椅子上坐下来,又拿起一颗野果,啃了一口,道:“肯定啊!固定套路嘛。这种奇遇,要是没有天大的好处,就太不合常理了。”嘴里这么说,心中却是暗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