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放又拿起那枚玉简,以一缕神识带着些许灵力进入玉简。普通玉简,直接就可看到其中内容。而带锁的玉简,迎接这神识的,便是玉简锁。
所谓玉简锁,就是一种十分精巧又脆弱的阵法。
依法开锁,则可一观玉简内容。
若是强行破之,则会直接将玉简毁掉。
南山秘境中有镜天门的许多弟子,所以,许放对镜天门的玉简锁,并不陌生。
轻易的将之打开,再看其中内容,许放脸色陡变。
玉简之中的内容,并非镜天门掌门留下的。
也并非如许放之前猜测的那样,是镜天门被坠星灭门之后留下的。
这枚玉简,制作成于镜天门被灭之前。
一直过了好大一会儿,花魁推门而入,许放才收回了神识。沉默片刻,他将玉简递给那中州女子,道:“玉简锁已经解除了,其中内容……于你而言,应该没什么用处。”说罢,将纸笔摊开,开始默写《镜花诀》。
那中州女子眉头微蹙,立刻开始查看玉简里的内容。
失望之色渐浓,中州女子收起玉简,叹了一口气。“确实没什么用处。”说罢,注意到花魁疑问之色,又说道:“没想到,其中内容,竟是镜天门的一位长老记录的与镜天门掌门商议如何毁掉坠星的推论。如今,坠星已经毁了。二人的推论,成立与否,都没什么意义了。”
花魁苦笑,“唉,空欢喜一场呐。倒是不如一百晶卖掉了。”
中州女子笑了笑,又看向许放正在默写的东西,神色渐渐凝重起来。花魁此时也把注意力放在了许放正在写着的东西上。二人俱是见多识广、修为高绝之辈,许放写出来的法诀,虽然还未写完,却是已经能够看出这套法诀的高深之处了。
所以,是否为《镜花诀》虽不能确定,但一定是好东西。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许放收了笔,将写好的纸递给那中州女子。
女子又认真看了一遍。
“没问题的话,这笔生意,就算成了。”许放道。
女子呼出一口气,取出一枚玉简,直接将那《镜花诀》录入,之后又将手中纸张也收起。这才对许放道,“没有问题,这套功法……”
“那就告辞了。”许放打断了女子的话。
女子还想再说什么,花魁却是上前一步,打开了房间里的禁制,更打开了房门,笑道:“小女子送前辈。”
“不用客气。”许放走出房间,径直下楼。
花魁跟上来,道:“拍卖会快要结束了,前辈也要返回九连山了吧?”
“嗯,应该是吧。”许放道。
“听说九连山一带,有几处风景极好,一直想去,却是不得空闲。”花魁笑吟吟道:“改天若是空了,倒是要去欣赏一番。”
“嗯,姑娘留步。告辞。”
花魁神色微微一怔,停下了脚步。
待许放出了天仙阁,花魁转身回了房间里。
那中州女子正在喝茶,见花魁进来,开口说道:“这功法,真的是《镜花诀》吗?”
“即便不是,也绝不一般。”花魁道。
“是啊。这个许放……嘶,传闻说他是王镰转世。我倒是不信。”中州女子道:“我查了青州的地方志。这个王镰,就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会知道《镜花诀》?”
花魁沉吟片刻,没有回答中州女子的话,反倒是说道:“我发现,他对我似乎……过于冷淡了。”
中州女子讪笑道:“不是他对你过于冷淡,是旁人对你过于热情吧?”
花魁一愣,哑然失笑。
……
夜未央,长街多嬉笑。
此时,天仙阁、碧水楼之流,生意最是火爆。
除了这些上得了台面的“高雅所在”中的风花雪月,还有些角落弄堂里的蝇营狗苟。
程晓生看一眼许放,说道:“美人欲行南山,南山之主似乎不大欢迎啊。”
“又不熟,为什么要欢迎?”wǎāΝsHμ⑤
“听你这意思,是看不上这花魁的姿色?”程晓生笑起来,唏嘘道:“眼界太高了吧?”
“哈哈。”许放不置可否的笑了一声。
程晓生又道:“多谢了。”
“谢我什么?”
“石珀那么贵重的东西,你送与我……”
“误会!”许放赶紧澄清道:“我只是让你拿着,没说送给你。”
程晓生有些懵,“既不送我,让我拿着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