旌旗猎猎,大军凯旋,可想而知这盛况之下,咸阳城里的热闹。但就在同一天,嬴政率领百官,抱着他家不高兴的崽犒赏三军之后,将那昔日威风凛凛,如今落魄至极的韩王送入擒王楼的时候,却是发生了一起差点改朝换代的事故,居然在韩王居住的地方发现了匕首,而那匕首虽然没让秦王受伤,却是居然差点让韩王丧了命,若非李斯出现的及时,怕是刚刚沉浸在举国欢愉之中的秦国,恐怕的再面临一次“被围剿”的局面中。
本就在拿下韩国之后,各国之间颇有微词,只是在姚贾的周旋之下,加之秦国付出了巨大的财物收买其他各国的权臣、公子,方才化解了“合纵”之势,若是这韩王在秦国的土地上薨了,这无疑将使大秦立于危险之中,毕竟这虎狼之秦可是刚刚放出了豪言壮语,不杀一民,善待韩王,才熄了各国之间的欲举起的“仁义之师”,若是韩王突然暴毙,这不就等同于给了各国的理由。
而最大的谜还在于,这擒王楼最后一个出现的人是拿着扶苏令牌的韩非,而出事之后韩非居然不见了,这无疑就是让扶苏也陷入了被动之处,同时还在担忧于韩非到底去了哪里。而在出了此事之后,为避免过多的矛盾焦点聚集在扶苏身上,嬴政干脆下了禁足令,不许他出殿半步,这重重包围的架势可不是昔日的小打小闹,这让扶苏既是受伤又是着急,重点就连嬴政他也好几天没见到了。
他对他的印象,还是停留着那日里韩王差点暴毙,嬴政怒气值拉满的印象中,回头就是让蒙毅将自己送回了宫,一句话都没说,此后也再没见到人,“公子,这是在想什么呢?”
他万万没有想到,此刻当自己陷入整个黑暗之中的时候,出现的居然是赵高,虽然他觉得赵高很讨厌,但是此刻他能依靠的也似乎只有这个人了,“我要出宫。”不点一盏烛火的殿中,反而是显得他的气息格外冷峻,“公子,您也看到了,外面都是大王派的人,奴婢实在……”赵高那是再度被扶苏惊出了一身冷汗。
可扶苏知道,自己若是一再困在此处,怕不仅是韩非会没命,就连自己也会被牵连进去,他可不想坐以待毙,小小的身体里此刻似乎就是爆发出了无限的能量,当然了还是带着几分与嬴政赌气的意味,他的小脑瓜里此刻正脑补着,嬴政和胡亥,还有那胡人女子,一家三口依偎的样子,不知为何,他就有些想他自己的母亲了,那从未见过面的母亲。
“你想你娘吗?”扶苏忽而便是问了那么一句,语气中的落寞显得是分外低沉,这让赵高不由一怔,想起了那依旧在“隐宫”的人,只是他那母亲……唉,不由便是轻叹了口气,却见扶苏复又道,“我还挺想的……”
他总要为自己逃跑找个理由,这让嬴政发现的时候,至少他能说的过去,说不定还能引起他的愧疚之情,“我们就出去一小会儿,像上次一样……”
扶苏的目光总是带有一丝魔性,如此清澈而热烈的让人难以拒绝,赵高本是下意识想要点点头,却在一瞬间还是清醒了过来,“公子,奴婢真的做不到……”他算是发现了他家公子这是把他当成有九条命的猫了。
“要不……”扶苏附在他的耳边不知嘀咕了几句什么,就见赵高一脸的惊惧之色,连连摇着头,却见扶苏站在塌上替他理了理衣领,“好了,就这么说定了……”说完,便是撒开脚丫就往外跑了,还没等赵高从惊惧之中缓过来,这人已经是没影了。
咸阳城内李斯府衙外,围绕着热热闹闹的一帮人在指指点点,仿佛当初韩非挥毫笔墨的盛况又回来了,只是不知道这回是哪家公子哥又看不惯李斯,在他家府门口又写上了那么几笔,附带还留下了一泡“黄白之物”,终归是让李斯又成为了茶余饭后的对象。
而那府内,尽管李斯的脸色是不太好看,但是坐在上首的人却是一脸淡定,带着和煦的笑容仿佛门外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公子,如此这般,怕是大王这边亦是不好交代吧?”
“哎呦,我说我这来都来了,谁让你家那帮小厮不让我进来,我这不是……你也懂的,所以这不也是没办法吗……”扶苏讨笑的朝着李斯勾了勾手指,“臣门庭小,可容不下你这尊……”天知道,李斯听到有人又在他家门口撒欢的时候是有多气恼,本就是多事之秋的时候,还有人跑他头上拉屎拉尿,再一想,这人断不可能是韩非,这不就打算出来兴师问罪了,结果倒好,他这大门还没踏出去,就看见了依靠在门槛上的扶苏,下意识就像往回缩,结果扶苏已经是蹿了进来,他亦是不知道这位长公子何来如此大的本事和能耐,这当真是将秦宫当成客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一想到得知此事嬴政的表情,他就头疼的厉害,偏是这位公子还不按常理出牌,居然拿出了韩非那套,惹得他更是无奈,这下倒好,日后是谁都能在他家府门来上这么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