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昨日之事,赫连家主只通知了赫连迪,赫连氏对此毫不知情,若不是后来贴身丫鬟听到了风声告知她,恐怕她还以为自家儿子在哪个‘温柔乡’里逍遥快活呢。
“还不是怪筱儿那个死丫头!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还告诉了爷爷!害我被爷爷打成这样!”赫连修然呲牙咧嘴道,“娘,你可得代儿子好好训一顿筱儿!”
赫连氏嘲讽一笑,“娘怕是要让你失望了,筱儿昨日一早就被你爷爷带到了韶家,还住下了,娘可训不着人家。”
赫连氏有三子。
长子赫连益,从小就跟在赫连迪身边,由他亲自教养,对于她这个娘亲,恭敬有礼,但就是少了母子间的亲近。
幼女赫连筱,因得越长越像她逝去的婆婆,性格又与赫连家主有几分相似,经常是被赫连家主带在身边,原先亲近的二人也逐渐的变得疏远。
只有赫连修然,从小养在她身边,从一个糯米团子,长到现在的弱冠之年,对她依赖又恭敬,安慰了她那颗受伤的心。
因此,她心底最疼最爱的还是赫连修然,如今见他这般,心里怎么会对赫连筱没有气?
“带到了韶家!怪不得她知道了这事!”赫连修然道,“不对啊,爷爷叫她去韶家干嘛!这都多少年没去过了!”
“那还不是因为你妹妹及笄了。”
十五岁的大姑娘了,该考虑一下亲事了。
赫连修然瞳孔一缩,“娘的意思是,妹妹想嫁入韶家,嫁给韶君泽?我不同意!”
赫连氏被他孩子气的话给逗笑了,擦擦眼泪道:“傻孩子,你不同意有什么用,你爷爷同意,这事就没得商量。”
韶家君泽是块‘香饽饽’,你若是随便挑一个西溟的世家贵女一问,第一个想嫁的必定是他!
赫连氏心里倒挺赞同这门亲事的,就怕这眼高于顶的韶家君泽瞧不上自家女儿。
“放着那么多公子哥不嫁!嫁给他干吗!?”赫连修然仿佛都已经看到自己叫他‘妹夫’的景象,惊悚又恶心。
赫连修然是个好哥哥,就算妹妹坑了他好多次,在他心里,自家妹子是最好的,他的妹夫也应该是最好的人,至少要他瞧得上眼!
这韶君泽,一看就不行!
闷石头一样,哪里会宠媳妇!哪里懂得什么闺房情趣!妹妹嫁给他,还不得亏死!
“不行!我得把筱儿带回来!”赫连修然越想越觉得韶家是个虎狼之穴,这就要掀被子了,刚上好的药立刻被血冲干净了。
赫连氏压住他,含着泪板着脸,“趴下!你是嫌娘的心还不够疼是吗!?”
“娘,我这不是担心妹妹吗!”
赫连氏抹干了泪,冷着脸拿起旁边的药粉,“用不着你我操心,你妹妹的事,全在你爷爷手里呢!趴好,娘给你上药!”
她生气了,赫连修然就老实了,疼的吱呀怪叫的让赫连氏上起了药。
上完药,赫连修然就跟洗了个澡一般,哼哼唧唧的力气都没了。
赫连氏摸摸他的头,“这几日你就好生休息,黄金的事就不用管了。”
赫连修然不解。
“今日一早,你爷爷就带着那十万两去了韶家,算算功夫,现在也该到了。”
韶家今日依旧只有韶老家主在,今天是云霄佣兵团训练的第一天,岚兮月必定要在场,韶君泽自然跟随左右。
下人禀报赫连家主来了时候,韶老家主还不太相信,接着就见赫连家主叫人抬着十个大箱子进来了。
“老韶!”赫连家主笑着走过来,“今日老夫不请自来,还请你别见怪!”
韶老家主直道‘哪里哪里’,而后看了一眼那排箱子,“这是?”
“打开!”赫连家主一挥手,十个箱子被齐齐打开,露出了里边可爱的、闪亮亮的黄金!
而后赫连家主道:“事情我都听说了,这些都是修然那小子不对,老夫已经狠狠的教训过了!老韶你也知道,我赫连家不是赖账的人,这是那十万两,君泽不在,你就替他点点。”
韶老家主心里美滋滋,面上却是‘使不得使不得’,“孩子间小打小闹,作不了数!快拿回去吧,别伤了和气!”
赫连家主自然知道这是客套话,但是听到他这么说心里还是欣慰的,钱没了还能再赚,这和气没了,可就难弥补了!
“快收着吧!”赫连家主摆摆手,就往外走,“不收就是看不起我们赫连家了!”
韶老家主就在原地呼喊,‘哎呀赫连你说你!快回来带走!赫连!别走啊!哎哟留下吃顿饭吗!’
赫连家主步伐越来越快,生怕再待下去自己就要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