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边说边幽怨的看了岚兮月一眼,“月儿你是不知道,这圣罗皇又是书信又是传音石,听说还要派人来确定你的安危。本皇听着那圣罗皇凶狠的口气像是要把本皇吃了一样!”
不过花菲也理解,这么一个‘镇国之宝’,谁忍心、谁舍得让她出差错!
岚兮月的注意点却歪了,脸色一僵问道:“圣罗也知道了?”
那这么说岚家人不也知道了!?
花菲见此忙道:“没有没有!月儿放心,你爹娘并不知道这件事,君泽给瞒下了。”
这话一出来,岚兮月才又坐回了椅子上,吓死崽崽了,还好阿泽靠谱,不然她都不知道怎么回家谢罪了!
又闲聊了几句,放松下的花菲被涌上来的疲惫给击倒了,岚兮月适时提出了告辞,花菲顺水推舟,让沈思亲自去送。
只是二人没走两步,就见必经之路上站着花香的贴身小宫女,青衣。
“青衣见过凤临王,沈总管。王爷,二皇女有请。”
看到这青衣的时候岚兮月就知道花香的意思了,她刚刚让花朵给的丹药不过是一个试探的讯号,若对方现在不想见旁人,岚兮月也只当自己是给她送趟丹药便罢了。
见岚兮月点了头,沈思便告退回了宫殿。
“前面带路。”
青衣柔柔的应了一声,带着她走到了旁边的鹅卵石子路上。
“你家皇女近日如何?”
青衣不敢隐瞒,沉声道:“皇女她…日日修炼,连饭都顾不上吃。”
青衣是花香一手提拔上来的,二人可以说是从小一起长大,情谊自是比旁的主仆要深上几分。
因此她更是了解花香的脾性,多么骄傲和爱美的一人,现在为了一个男人,竟然连自己的脸都不顾了,别说保养脸蛋,每日能睡上两三个时辰就很不错了!可就是这两三个时辰,花香都睡不好,十次有八次都是哭醒的,眼肿的像个核桃,让青衣心疼坏了。
知晓二人关系亲近,青衣停下恳求道:“还请王爷多劝劝皇女,修炼哪比的上皇女的身体要紧,这身体垮了,实力再厉害又能有什么用!”
她是真的关心花香,岚兮月自然也不会驳了她的好意,只是怕如今钻了牛角尖的花香不会听她的话。
正说着,含香阁到了。
“殿下,王爷来了。”青衣领着岚兮月进了宫殿,走到寝宫门口小声通报。
过了许久,才听到花香的声音,“进来。”
单听她那嘶哑的嗓音,岚兮月就皱起了眉,在青衣的期待下大步走了进去。
“香儿…你何苦这么折磨自己。”
眼前的花香瘦的夸张,颧骨隆起、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皮肤也暗淡下来,全然没有了往日的白皙如玉,她的神色仿佛是将死的老妪一般,眸中只剩下一盏微弱的烛火在支撑着她的生命。
这不是花香第一次听到这句话了。
她也不想折磨自己,可是她的实力已经落后太多,她很怕自己还没达到绞魔的水平,魔族就已经消失在世间,她…也再也见不到裴僧了。
花香抬起无神的双眸,不答反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从得知裴僧叛变之后,花香问过自己无数遍,但依旧没有想到答案。
为什么呀?
阿僧不是爱她的吗?
既然相爱,为什么要这样离开,为什么样这么欺骗和伤害她?
无数的疑问将花香拖垮了,闭上眼脑海中就会倒带般出现他的脸、他的手、他的笑,让她爱不得、恨不能,只得用修炼来麻痹自己那颗钝痛的心。
岚兮月又不是裴僧本僧,她哪里知道这厮是怎么想的,不过念及他往日的行径,迟疑开口道:“大约…父命难违。”
花香听后更加不能接受了,她额头青筋爆起的嘶吼道:“他不过是裴瑞慈捡来的!又不是亲生的父子,凭什么!凭什么他就要为了一个叛徒而抛弃我!”
她这凶狠的样子落在岚兮月眼中却是心疼,叹了口气上前将她粗鲁且强制的抱在怀里,肩头被她的下巴咯的生疼。
“收养之恩,无以为报,只得以身来还。”岚兮月只能想到这个答案。
花香还是不肯接受,呜咽出声,“可那是魔族,裴瑞慈是魔族的叛徒啊…”
裴僧怎么就舍得,为了一个堕魔的父亲放弃自己?他都没有心的吗?
岚兮月也无法作答,只得面露心疼的像哄孩子一般拍打她的背,花香渐渐的从呜咽转为了嚎啕大哭,殿门口等着的青衣听得心碎,恨不得现在就去将那裴僧从魔族里揪出来,挖出他的心看看到底是红还是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