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宁怔怔地看着手臂的绿萝,然后又听着陶斯认真地说道,“容姐姐死了,他也在寻死,那么是不是说明当初容姐姐说跟他有一段过去是真的事情啊,不过那个男人却忘了,现在想起来了,容姐姐也不在了……活该!”
陶斯的这一声活该就像是枚钉子一样径直钉入了卫宁的心头,一瞬间鲜血淋漓。
与此同时,另一头,萧父看着躺在床上,三年下来,瘦得都没了人形的萧临,颓然地叹了一声,“阿临,你叫我怎么才好啊!”
萧临木愣愣地看着头顶破旧的天花板,因着这三年他毫无建树,基地的主人早就已经换了陶朔,他则和自己的父亲在基地里苟延残喘着,底下的那帮人见他烂泥扶不上墙也都各自寻找出路去了。
孤家寡人,此时的他是真正的孤家寡人。
看着萧临并没有回复他的意思,萧父又叹了一声,转头就往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原本我以为你像我,谁知道到底还是随了你母亲……”
男人苦笑了声,一瞬间满头花白的头发好像又白了不少,背也跟着佝偻了许多。
等那男人走后,萧临的眼角忽然就滑下了一滴泪来。
他确实像他的母亲,爱上一个人就像是染上了毒瘾一样再也戒不掉,要么就不爱,要么就爱她如生命,终此一生,都找不到任何的解药。
“因为……你长得很像我弟弟。”
“……不如我叫你阿金吧?”
“不要!我不要!要死一起死!”
……
容姒的声音每天每天都在他的耳边循环往复,可是那张笑脸,那个千里迢迢重遇没死的他,露出的惊喜表情的女人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
他做了什么呢?
他之前做的每件事情都是此时深深割在他心上的伤口。
莫名的,他忽然回想起他的母亲临死前一晚拉住当时的他,明明是微笑,整张脸却看上去是那么的哀伤。
她跟他说,她受不了,她再也忍受不下去了,她忍受不了父亲心中深深爱着的女人不是她,可她却可悲地根本不敢让他回去找那个女人,因为她会不甘心,她将自己困住了,除了死别无他路。
“我的阿临啊,以后一定要开心啊!遇到了喜欢的姑娘一定要狠狠地抱住她,捆住她。
你啊,跟我一样死心眼,我真的怕你会走上跟我一样的路,所以啊,以后一定要死死抱住她不要让她离开你知道吗?
我的阿临要开心,以后都要开开心心的啊……”
想到这儿,萧临微微翘起自己的嘴角,声音嘶哑地看着破旧的天花板说道,“妈妈,你看到了吗?
阿临有了心爱的姑娘,她叫容姒,我现在很开心,很开心……看到了吗?
我很开心……”
陶朔与叶涵的婚礼算是末世之后,基地里的人们遇到的第一件大事,整个基地里都热热闹闹的,听说陶朔要给叶涵一个最盛大的婚礼呢!
只不过婚礼当天,卫宁就被告知萧临没了踪影,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直到多年后他才遇到了那个疯疯癫癫的男人,四处问人有没有见过他的容容,要是见过就告诉她,他爱她,他要给她一个最盛大的婚礼,说完就哈哈大笑着跑了。
路过的行人都说他是个疯子,但唯有卫宁看到了他眼中闪烁的泪光,但脸上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扬着最大的笑容。
而就在基地里举办婚礼的当天,章立桓杀完了门口的丧尸,便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那个屋子是末世之后他与容姒居住了最长一段时间的屋子。
这几年他一直都在外头游荡,但每年都会回到这个屋子住一段时间,回家的第一句话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