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茉的手停在了他的脊背上。
“对不起啊白茉师姐,我真的不敢睁眼,也不想睁眼。”
“我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想先行离开了。”
背后没有传来声音。
徐吟以为自己把她惹生气了。
可下一刻,她忽然无趣地“嘁”了一声。
“胆小鬼。没意思。”
徐吟只听到了一阵水声,之后才听到她漫不经心道:
“好了。睁眼吧。”
徐吟试探性地一点点睁开眼,却发现白茉已经裹着足以遮住全身的浴袍,坐在了岸边的长椅上抿茶。
“伤好了就快点滚。”
她没好气地嘟囔起来:“看见你这窝囊样我就烦。”
徐吟也是终于如蒙大赦,深深吸了口气拜了一下,连忙起身抓起岸边的衣服往外跑去。
一直等到徐吟跑的没影了,白茉才默默放下茶杯。
她娇小的身躯蜷缩在长椅和浴袍里。
就像一只慵懒的猫。
“臭家伙。就算不敢睁眼,认个怂逗我开心开心都不肯嘛。”
“亏我还真的对你抱一丝期待……”她的语气莫名幽怨起来。
其实也确实如徐吟所说。
白茉只是一时兴起,想到了捉弄他的方式。
但是。
有些事情,或许和徐吟想的不太一样。
喝完茶后,白茉还默默低下头,拉开浴袍看了一眼。
……她里面真的什么都没穿。
“……难道我的身体,就这么没有魅力吗?”她有些不自信的嘟囔起来。
但下一刻,她又猛地摇了摇头,娇哼一声。
“哼,肯定是他有贼心没贼胆。”
“真是个废物。”
——
——
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同舍的记名弟子都已经熄灯入睡了,徐吟回去的时候,宿舍已经满是震耳欲聋的呼噜声。
他蹑手蹑脚躺上床,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又是倒霉至极的一天。
果然比三天前还要倒霉。
日子果然只会越来越糟,明天永远不会变得更好。
翻来覆去了很久,徐吟还是睡不着。
窗外是清冷如银霜的月色。照在身上,像下了雪一样冷。
徐吟好久没觉得这么冷过了。
虽然刚上山那几天,偶尔也会半夜惊醒,一身冷汗。
但后来渐渐麻木之后,就好了。
可是现在。
他连最后能做伴的小金鱼都失去了。
“……小金鱼现在怎么样了呢?”他又想到。
“不知道有没有顺利下山呢。”
“总不能还留在那片池子里等我吧?那样还会继续倒霉的。”
徐吟现在只想小金鲤平安离开这个地方。
离开自己身边,永远不要回来了。
呆在自己身边只会变得不幸。
胡思乱想中,他也渐渐闭上了眼睛。
宿舍里只剩下了如雷的鼾声,屋外是月色与虫鸣。
在徐吟睡熟了之后,屋外忽然缓缓步出一个人影。
裹着幽色面纱,身躯高挑而曼妙,美眸淡雅如雾。
她凝眸望着屋内熟睡的徐吟,沉吟良久。
“……记名弟子。”
“徐吟……”
月色如水,女子意味深长地看了徐吟一眼,随后缓缓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