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79章 情疤-吃醋(2 / 3)

说罢荣轩便倏地站起身,坐在他膝头的锦绣被这突兀的举动颠得一踉跄,摇晃着没能站稳,脚下一软纤腰便径直往桌沿撞去。

往常很是体贴的他却并没伸手去扶拽,沉着脸拂袖转身便走,只留给锦绣一道挺如青松却又仿佛充溢颓靡模样的背影。

“唔……”被突然一撞的她不由闷哼一声,屈身抬臂单手捂住了腰际,泪珠顿时盈满眼眶。

眼瞅着步伐并不快的荣轩越走越远,几欲夺门而去,锦绣顿时慌神,赶紧忍着痛快走两步,从身后扑过去环搂住了他的腰。

“哥哥别走!不过只是一个梦罢了……不要生气,行么?”锦绣额角抵在他背脊低声哀求着,咸湿泪水因说不清道不明的心酸而奔涌流淌,渐渐浸湿了荣轩的衣袍。

她满腔委屈,为自己也为夫君。原本什么都不想说只打算将秘密带入棺材去,谁曾想就这么被他一激就一五一十抖落出来,弄得进退两难,真是何苦来哉!

丈夫才华横溢却既自负又自卑,明明不比人差偏偏身为宦官只有个残缺的小东西,此刻他最介意的恐怕并非自己是否当真清白干净,而是,只有未经人事的处子才能无所对比不觉得他与真正的男人有多大区别。

他以为,自己既在“梦中”有过体验,自然可以清晰明了的背地嘲笑、鄙视他。锦绣甚至在想,说不定荣轩还以为自己早就偷笑不止一回,瞒了最大的秘密骗着他玩儿……

“不生气?怎么可能不生气?我可没瞒着你任何事情!”荣轩沉声一应,怒火中烧的掰开了锦绣扣于他腰际的双手,狠狠向下一甩头也不回的继续往门口走去。

“奴家就怕哥哥生气才不敢说的……”前阵子好不容易才与丈夫交心的锦绣怎会愿意一腔心血付诸东流,赶紧又追上去双手抱了他左臂拽住不放,哀声道,“奴只是不想被当成妖女,也不愿你心存芥蒂……这也错了?”

“错了。平生最恨人欺我瞒我!”荣轩侧首看向锦绣,语气生硬连眼中也少见的溢满了厉色。

锦绣仰首而视,露出满目乞求的泫然欲泣模样,顿了片刻发觉自己惯常用的色*诱手段不见起效,挺胸蹭了又蹭他都没什么转怒为笑的迹象,只得直白问道:“那要奴怎么做哥哥才肯消气?”

在荣轩长久的沉默中,她犹豫片刻后终究松了手,微提裙摆缓缓屈膝而后“噗通”一声脆生生的跪在了他脚边,就像当初求娶时那样谦卑而脆弱的屈服道:“求您了,行么?”

见了这七分真实三分刻意的可怜兮兮模样,荣轩呼吸一滞心头不由发软,却又不动声色的把玩着垂在腰际的印囊,同时板着脸摇头道:“诚意不够。”

诚意不够?难道还要我磕头么?锦绣愣了愣,总觉得自己就算磕头了似乎也没法打动他,仿佛,有哪点没对来着?他究竟想要什么?弯弯绕绕有话不肯直说最讨厌了!

“求您了!”锦绣咬了牙,一不做二不休抱住他双膝就开始哭号,“奴从始至终就只有哥哥这么一个丈夫,人家满心满腔的崇敬爱慕着您,不就是个误会罢了,奴也委屈得紧,哥哥怎么能如此心狠非但不疼我安慰我,还折腾人!到底哪里诚意不够了,你说啊?你不说奴怎么能知道?”

“满心满腔的爱慕在何处?不曾瞧见。”荣轩忍着想要扶起锦绣的冲动,继续冷着脸赌气似的反问。

经由他这么一问,锦绣顿时惊悚的想起雷军器使家汪夫人的笑谈,她曾说京中正盛行着一种最虔诚的表达爱意方式——烧情疤。

将香料放于身上点燃焚尽即可留下疤痕,或用精致小巧的铜器烧红后弄个有纪念意义的烙印,虽伤了皮肉却能将爱意铭刻于身。

“难道……”锦绣抬臂微颤着指向一旁取暖焚香用的五足铜熏炉,凝望袅袅青烟哽咽道,“你想要,那个,情疤?”

“你不愿意?”荣轩一瞬间跳过了坦诚自己意愿的环节,直接询问妻子的考虑结果。

“……”我,能说不愿意么?锦绣顿时噎住了,很想斩钉截铁的拒绝,又不由忆起他方才的冷脸与怒气还有逃不过的魏五郎一事,只得弱了气势苦脸问道,“烧了情疤便能信奴当真对你一心一意?便能既往不咎再不提那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