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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心伤-桃仁梗米粥(2 / 3)

稍一猜想,锦绣便心凉得想要再次落泪,活了两辈子,都没能有幸遇到心地善良且正常良人,真是可悲。

醉酒后她反应略有些迟钝,或者说锦绣本不善于隐藏情绪,荣轩却太擅长察言观色,当他抬头换了个瓷瓶给妻子脸颊抹消肿药时,顿时发觉她心中这失落甚至是绝望神情已溢于言表。

他心头一紧,随即便干脆利落松开了衣带袒露胸膛,右手取了火钳往锦绣手中塞去,左手则按心脏处问道:“定情信物自然双方都得有,这里可好?你来给我烙一个。”

说罢还端了熏炉想要凑到她跟前去,以便取出另一枚铜印。

荣轩本意只是为表露心迹,明确告知妻子自己之所以弄了烙印并非刻意折辱就只为“情”这一字,原以为她舀了火钳手就算犹豫不敢操作心头也能释然。谁知,当他抬起铜熏炉后还没走到床边锦绣又再次圆瞪了双眼,浑身战栗。

“啊——”她牙齿抖得咯咯作响,惊恐万状发出一声惨叫,随即哐当扔了火钳,捂脸便开始呜咽啼哭,声音虽不大却似乎透着撕心裂肺般伤感情绪。

“这又怎么了?”荣轩被唬了一大跳,难得愣于当场甚至手足无措……他不得不放下熏炉斜坐于床边,再次搂住锦绣来回抚着她后背轻言细语劝慰安抚。

“好烫,不要!”她蜷夫君怀中哽咽垂泣,又断断续续苦苦哀求,“放过我吧,求求您放过我!”

“这是给我自己准备,你哭什么?乖,不怕啊,没事了……”荣轩一面呢喃低语,一面忽略扑面而至酒气,仔细倾听锦绣语无伦次哭述。

不多久,他就察觉出端倪来,揽臂喝道:“锦绣,抬起头来!你看清楚,我不是兰聪。看到了么,我是你荣家哥哥!”

反复呼唤数次后,头晕眼花她终于又恢复了些许神智,茫茫然呆愣着看向眼前摇摇晃晃重影,只觉头痛欲裂耳畔嗡嗡直响,渀佛还有人问:“上辈子怎么死?”

这问题早已是刻入锦绣骨髓悲痛记忆,无需思索便呵呵惨笑着回答:“铜釜蒸煮啊……熟了呢……好烫,好多水泡……”

伴随回答则是她泪流满面木呆呆摊手,又抬起双臂凑到荣轩唇边憨傻举动。

蒸煮?!荣轩听罢不由一怔,前些年他曾对人使过碳烤大瓮“清蒸”方法逼供,记忆中还没谁能熬得过此等酷刑。

有过类似经验前内寺伯完全能深切体会到活活被蒸煮致死,究竟是何等惨烈。

之前只知锦绣“梦中”被虐杀,却并不清楚兰聪究竟用了怎样手段,如今揭破谜底哪怕平日心硬如铁他也不由红了眼眶。

此刻锦绣模样实是惨不忍睹,并非梨花带雨哭得凄美,而是肿眼泡红鼻头,披头散发满面泪痕,即便如此看荣轩眼中也不见嫌弃,而是满腔后悔萦绕于心,酸楚得发痛。

他不由抿着唇伸手放下妻子伸举起双臂,轻轻拂过那浮肿脸颊,怜惜又懊恼轻轻吻了她额角,揽入怀中轻声许下诺言:“不会再烫了,今后有我保护着,谁也别想再伤了你。”

此时此刻荣轩甚至有些痛恨自己过于自负,总觉得任何事情都能游刃有余操控于掌心,谁曾想循循诱导一番算计竟将她吓成这般模样。

不是因为估错了疼痛程度,只是,她怕烫,怕噩梦再次重演……

“但凡负了你欺了你,稍后寻到契机我会让他们通通给你偿命。莫哭了,以后什么事都依你可好?”荣轩搂着妻子呢喃低语轻轻拍摇,终于让她情绪缓缓恢复平静,继而烈酒后劲影响下沉沉睡去。

荣轩这才去外间唤了僮仆打来热水,拧了软布细心为锦绣擦洗,又烙印与脸颊处再次上了一回药膏。

随后,他床边坐了半晌,渀佛神色自若心如止水,搁膝头手却紧扣于肉以至于青筋暴起。忽然间,他悄无声息起身拾起了被锦绣扔地上火钳,从熏炉中夹起早已烧得通红铜印烙向自己胸口。

伴随白烟飘散又是“嗞啦”一声轻响,当取下铜印贴近荣轩心脏位置慢慢出现了鲜红伤痕,“锦绣”二字清晰可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