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在睡意朦胧的时候,在以为浞炱不会再开口的时候,他低声诉说了一个秘密,于我却无疑是晴天霹雳,“自那日我便四处打听,后来二弟告知我你是礼部侍郎之女瑭姻以及和将军家的独子间的指腹为婚,我不愿相信也不甘心,那时也是年少无知竟听了舅父的怂恿,我们诬陷了将军通敌之罪,满门抄斩,我没有料到事情会如此严重,后悔却已无法挽回。”我霍然起身,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众人眼中的明君竟然以莫须有的罪名累及人臣,枉死了数十条人命,还有那穿着红色袄褂大声说要娶我的男孩。心中悲痛,挥手用力向浞炱脸上打去,浞炱没有躲,啪的一声脸上赫然五道指印。其实当时我们都低估了那一巴掌的影响和所造成的误会,即使是很多年后人们仍然会拿令浞炱三日不朝来指证瑭姻的祸水之名。浞炱三天没有上朝,没有迈出我房门一步直到脸上的指印消退。
浞炱的脸渐渐模糊,修莛仰着精致的面容高傲的打量我,“皇上是你我的夫君没错,可也是天下百姓的君主,三日不朝这样的笑话不是一个懂得规矩的妃嫔该做的,你明白吗?”
修莛捏住我的脖子,指甲深陷进肉中,恶毒的说:“瑭姻,我恨你,尤其是你这张脸,迷惑人的脸。我原本以为浞炱那样的人心中揣着天下,儿女情长看的淡了,对我冷淡也是情理之中。可是他酒醉之后竟抱着我说:‘瑭姻,你还不肯原谅我吗?是我做错了,可是我爱你啊。’呵呵,听得见吗?瑭姻,那样严肃正直的一个人,居然像孩子一样抱着我说他爱你,你知道吗,他哭了,滚烫的泪水流进我脖子里,灼烧着我每一寸肌肤。你知道我当时的感受吗?是你让我得不到他的爱,所以我要你也尝尝失去爱的痛苦,我知道你并不爱他,可你总归是爱自己的家人的吧,那我就要灭你满门,不,我要浞炱亲自灭你满门,我倒要看看,万里江山他舍不舍得拿来换你。”
场景转换,阴暗潮湿的地牢,我衣衫褴褛的蜷缩在角落里。门吱嘎的打开,走进来一个士兵打扮得人,手里端着一碗药。他走近我道:“喝了这碗药就能忘箭去,喝完我带你去见大人,大人送你去凡间。”不能喝药,我要记得这发生的一切,我要回来复仇,我不断的告诫自己。可是我一无所有,只剩下脑中强记的《罡天正气》和……我的身体。于是我了他,虽是落魄可倾城瑭姻绝美的面容曼妙的身材岂是一常年与粗俗的军妓交欢的士兵所能抵挡。他扯烂我的衣服,趴在我身上亲吻啃咬我光滑的肌肤,他低喘,在他我身体的时候我紧咬着嘴唇弓起身体一蹬腿踢翻了那碗药。
士兵手上的厚茧仿佛还在我身上摩挲,浓烈的呼吸喷在我脸上,那浓重刺鼻的汗味让我胃里一阵翻涌。“不!”我大喊,挣扎着想从这无边的噩梦中醒来,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眼皮沉重。朦胧中似乎有人紧紧地抱住我,拭干了我一脸泪水,动作温柔语气却凶狠,恶狠狠的说:“你赶快给我醒过来,不然有一屋子的人给你陪葬。”
心霎时平静下来,黑暗渐渐退去,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前方,看不清脸,他说:“有我在没人伤得了你。”我笑,笑得眼泪流了出来,止不住。身边的人不停的给我擦着泪,声音闷闷的:“难不成你还真是水做的?”我心中一暖,嘿嘿的笑,身子蹭了过去,双手紧紧地搂着他。沉沉的睡去。
头昏。这是我醒来的第一个感觉。睁开双眼,红底金线的床顶,白色的纱账,室内光线很暗,桌上一灯如豆。屋内没人,我暗自纳闷,怎么连个照看的丫头婆子都没有,难道我当真不治?人都散了。
双手撑着床,慢慢坐起来。身子刚刚直立,就有一双手大力的按住我,一甩手把我摔到。摔得我头晕脑胀,骨头咯咯的响。就算闭着眼也能感觉到浞飏一身张扬的怒气,方才他隐在床边的阴影中我没看到,难怪屋里没人,就他这凌厉的气势谁敢进来。
心中略一盘算,还是惹不起盛怒的他,索性闭眼装晕。
浞飏见我没有反应,抓起我轻摇了两下,拍拍我的脸。转身奔了出去。只一会又进来很多人,
点了灯,屋里亮了起来。一只老迈粗糙的手探上我的脉。丫鬟拿湿毛巾给我擦脸上的汗。
“如何?”浞飏的声音,里面盛满了怒气。
老者颤颤巍巍道:“夫人方才醒过吗?”
“是。”浞飏有些不自然了。
“那,恕老朽愚昧,夫人这是?”
“她,她没站住摔晕的。”浞飏怒道:“你有完没完,她到底怎么了?”
扑哧,我发誓,我绝没笑出声来,我强忍了一口气生生憋住了。你有本事摔我没本事承认,有胆量你光明正大的告诉大家是你大少爷不高兴把我摔晕的啊。
“夫人余毒已清,应无大碍,只需服用几副滋补的药,调理调理身体。只是……”
“只是什么?”
老者疑惑的说:“夫人应是先服下解毒的灵丹方能克制‘蓝妖’毒性,恕老夫无知,不知夫人所服的是何种灵丹竟有如此功效。还有夫人的金针刺血之术实属至高医术,老夫也只是听师傅提起过从未见过,不知夫人……”
“下去煎药。”感觉浞飏挥了挥手打断他。
一屋子丫头婆子簌簌的都退下了。
室内又恢复安静。浞飏立在床爆挡住了部分灯光。他的目光深深的打在我脸上,凝重的令我无法闪躲。
他说:“想笑就笑吧。”
装不下去了,我睁眼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他背过身去,“听你的呼吸,怕是那老眼昏花的御医都瞧出来了。”
哇,我心想,那你丢人可丢大发了。我也不是那么好摔的。
“我睡了几天?”
“两天。”
他声音冷冷的,后背绷的笔直,背着脸看不清表情。我起身,身子探出床外,抱住他的腰,头倚着他,轻声问:“你生气了?”
浞飏身子一颤,又恢复平静,直直的站着任我抱着。良久,他轻轻一叹,握住我的手,转身坐上床把我纳入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头。
他说:“那天我要是还有一份力气,一定揪住你狠狠打一顿。”
“我可是在救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