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浞飏言语中稍有不耐。
“我本是想趁着人多混乱的时候来看看美人,不巧皇兄和我的想法一致。”
“放肆,她是你嫂子,不得无理。”
浞陉满不在乎的大胆的看着我,以审视货物的眼神:“皇兄如此不解风趣难为美人了,不如跟了本王……”
“劳王爷挂心,泫汶心中自有所爱。”我打断他,拉着浞飏的手向外缀“出去看看吧,我想去听戏了。”
浞飏不发一言的跟着我,行至回廊前我松开他的手,“我们分来走吧,让别人看见又多闲话了。”
谁料浞飏不松手,紧紧的拽着我的手,道:“美人误国不过是昏君们推卸责任,臣子史官自圆其说的藉口,我就不信若是明君智者会把万里山河断送于一女子手中。赚我倒要看看风言风语能奈我何。”
这喜怒难料的脾气又来了,我也只好硬着头皮做好被一干人怒视的准备向前走。
前院规模宏大布置精心的戏台赫然立在正中,台上布景已经安置妥当,两侧乐师依次坐下,手持各式鼓乐。
台下热闹非凡,上百张桌椅按排摆开,桌上茶水糕点一应俱全。
达官显贵美妇佳人款款落座,互相微笑寒暄闲话家常。
我俩一进众人视线之内,一道道目光立刻毫不留情的打过来,场内霎时无声。
修溦脸色微微有些泛青,但举止依然得体,礼貌的微笑:“爷您去哪了,正等着你开戏呢。”
“这还用问,看不就知道了。”修涯冷冷的说。
二人依然冷战中。但修涯的眼神经过我身上的时候,他几乎不可查的冲我歉意的微笑。
修溦道:“爷,祖父来了,去打个招呼吧。”
“老夫不敢劳驾太子,臣来给殿下请安。”威严的声音,一身材硬实面容坚毅的老者站在修溦身后。
修殄商的样貌与二十年前几乎无差,只是原本黑色的头发胡须已经斑白,眼睛不大却依然闪着精锐的光,那种天生猎手敏锐的光芒。
他微微拂过我,神情没有差异,看来修莛已经告知他。他们如今没有动我,一来顾及浞飏不想伤害亲情,二来顾及浞炱,当年之事浞炱未必不知真相,同样的手段修家不敢冒险再试一次,毕竟浞炱身为一国之君也是有底线的,不能眼看修家胡为。但我心里明白他们不会放任我的。
浞飏道:“丞相言重了,您老前面就座,修溦,先点丞相爱听的戏。”
浞飏虽然应接的毫无破绽,但却是生硬的,没有多少好感的应对。
我突然有些明白,浞飏毕竟是皇家的人,眼见外戚当权心中未必没有几分计较,对修家的当家修殄商也自有些看法。
金钩细月,寒照长夜。
府内宫灯错落,映得重檐庑殿顶的大殿和各式房宇更加金碧澎湃,雕梁玉柱琉璃砖瓦更加富丽堂皇。
鼓乐之声未止,嬉笑斗酒之声又近,依稀可闻酒杯撞击后清脆的响声。
我推说身体不适没有参加今晚的宴席。与小淅沿着青石铺砌的小径向房屋相对低矮的方向走去。
灯光渐暗,人声渐弱,道路也不如先前的宽敞平坦。
西厢,下人房。
门没有关,屋内一年轻结实的男子赤着上身频频喝水,微白的月色下可见他一头汗水,脸色潮红,嘴唇干燥。
静静的在院外等了约摸一刻钟的光景,便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同小淅使了眼色,向屋子走去。
屋内男子本已燥热难忍,心间痒痒的难以按耐。偏在此刻看见夜色笼罩下的屋外站着一名窈窕女子,身形纤细凹凸有致。这个要命的关头,就是隔壁老李家常年嫁不出去一脸麻子口外眼斜的三姑,他也提得起兴致,更别说如此天仙般的人物。登时冲了出来,搂住美人就是一顿乱啃。
男子的胡渣扎得我颈间痒痒的,身上的汗味刺激着我的鼻子,一阵恶心。我奋力却不尽力的挣扎。
这时,小淅惶恐的声音响起:“参见太子妃。”
同时,修溦怒道:“这是在做什么?”
男子正在冲动的时候已经是忘我的境地,哪里空得出一分心思听得到别人的话。我在频频落下的吻间觅得一丝空隙,喊道:“救我。”
男子被侍卫拉开架在一爆一桶冷水兜头泼下,神智恢复了几分,神情惊恐的看着大家一时没了言语。
我腿脚虚软无力跌坐在地,小淅扑过来费力的扶起我。
修溦含着隐隐怒气脸色发青的盯着我,不可置信的道:“你……怎么?怎么对得起爷。”
我倚着小淅道:“姐姐明鉴,我对此事一无所知。”
“如今这种情况怎么说的清,此事外一惊动了爷……”
修溦你也不是一味的善良呀,心里的小算盘也有几分计较。若求你帮我瞒下,自然是堵了悠悠之口了结此事,可自此便欠你一份人情,在你面前我永远是不守妇道的女子,抬不起头来。也许你会怀疑是有人故意针对我,毕竟这件事错漏百出,可是查明真相远远没有现下这样处理对你有利。
但是,你错了,修溦。这是我挖好的坑等着你来跳,又怎么会俯首低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