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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音尘绝,帆来帆去,天际双阙(下)(2 / 3)

我倚在浞飏怀里,小声道:“水凉了,我们出去吧。”

浞飏应了声,起身出去,回来时抱着一床棉被,把我包在里面直接扔到。

我说:“浞飏,我教的那些学生,有几位处得来的嚷着要来咱府里瞧瞧,你说,合适吗?”

浞飏在床边坐下道:“没什么不合适的,不过是些皇族女眷,掀不起多大的风浪,你看着办吧。”

“哼。我说,八成都是被你的艳名所震,借机来看你的。”

浞飏懒懒的道:“今个你皮痒是吧。”说罢翻身上床。

浞飏,恰是这无用的皇族女眷掀起了日后的风风雨雨。

困意阵阵,浞飏的手仍旧搂着我的腰,人许久无声,怕是睡了。

我便放下心神,却听浞飏低声的问道:“你……你还有吃那种药吗?”

我直觉的想逃离,身子往墙边移去。

浞飏大概是怒了,大力的抓住我,往自己怀里送,禁锢着似乎想把我揉进身子里。捏得我骨头咯咯作响。

胸口憋闷,我咳嗽起来。浞飏这才松开我,手在背后有一下没一下的捶着我的背。

我不敢看他的表情,低着头小声的说:“没有。”

没有吃药不代表一定会怀孕,再用重复的方法是愚蠢的,我熟识医理怎会不知他法避免怀孕。这个孩子不能来到人世,这是我的坚持。

浞飏绷紧的身子开始缓和,柔柔的搂过我,大手覆着我的头,低声道:“泫汶,你的苦我知道。你怕这孩子没名每份将来受委屈,众人皆说我皇家子孙无情,为了权利无视亲情,你怕将来会因争夺皇位而迫及无辜的孩子。泫汶,虽然你不和我说,但你的顾虑我都明白。”

我无声的哭泣,泪水沾在他的胸膛上。

浞飏怜惜的为我拭去泪水,在我额上印上一吻道:“可是,泫汶,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吗?我想要个孩子,我只想和你有个孩子。”

云层飘过,掩了月色,只余下闪着眼睛的星星,诉说着自己的无奈。

风暖人静,青草崭露头角,稀松的土壤间点点绿色点缀,偶有飞虫飞过,盈盈一晃的穿过。

晴朗的初春天气。

水汶阁。

我低头凝视着青花茶碗中荡着的茶叶,华顶云雾茶,色泽绿翠有神,香气清脯滋味鲜醇,产于天台山诸,终年云雾缭绕,冬季经常积雪,故而茶叶带着冰雪的清甜之气。

宁清拿起茶碗轻闻了下,赞道:“好茶。”又道:“泫汶,今日不会是单单品茗如此吧。”

我放下茶碗,敛了神色,郑重道:“不瞒姐姐,泫汶答应了一位朋友,设法使其与姐姐一见。”

宁清眉头轻锁,收敛了唇边的一丝浅笑,道:“宁清心死已久,尘世故人无毋需再见。”

“姐姐。”我迟疑道:“要见你的人是叶同的凇琳公主。”

咣当一声,宁清手中的茶碗翻倒在桌上,茶水淌出,溅在她裙摆上,水青色的布料被茶渍浸湿,渐渐蔓延。

我急忙扯了丝帕去给她擦,宁清一动不动的杵在椅子上,手紧紧的拽着衣爆那清瘦的手上血管因为用力而清晰的突出着。

我柔声道:“姐姐若是不想见,泫汶这就回绝她。”

宁清不语,脸色苍白的盯着我好一会,才一字字道:“我见。”

“姐姐需不需要换身衣服?”

“不用,我与她……呵,何须见外呢。”

“也好。姐姐歇会,我去外面看看。”

“泫汶。”宁清叫住我,对上我的眼睛,唇边咧开一丝笑容,道:“这几日,府内各国的皇亲女眷来往频频,都是为了她,为她来见我做准备?”

“是。”我毫不避讳的道:“实不相瞒,公主为了见姐姐一面,下了不少功夫,泫汶深感佩服,故而……”

“罢了。”宁清挥挥手道:“她的为人我自然知道。”

我刚踏出房门,便见凇琳公主一身华丽的荣装走进院门。忙迎上去,道:“公主来的好巧,我这屋里还有位擅于丝竹之技的姐姐,今日我们可以一同切磋一下。”

凇琳唇角上扬,笑得典雅端庄道:“如此甚好。看来凇琳来得真是时候。”

我道:“公主先进屋稍坐,泫汶去厨房吩咐一下,去去就回。”

“夫人先忙,凇琳就不拿自己当外人了。”

“小淅,带公主进屋。公主,我那姐姐是清淡之人,言语少些,望公主不要见怪。”

“夫人多虑了。”

厨房里的管事见了我也不惊讶,这几日,但凡又贵客上门我都会亲自来厨房叮嘱下午宴的菜品。就是为了今日做准备,凇琳并非寻常女子,我不相信她不远千里等待多年就是为了交给宁清什么信物这么简单。亲眼看着心爱的人命丧他人箭下,我不信她会不恨。她若恨,修涯则有难。

“夫人,今个为太子妃新做的玫瑰糕,要不要照样也给您那送去一份。”管事道。

“也好。不过要少放糖和蜂蜜,做的清淡些。”

“奴才明白。”

“雅茹见过夫人。”一俊俏的丫鬟冲我行礼。

我眉间稍动问道:“你是太子妃房里的执事丫骺”

“夫人好记性,雅茹确是太子妃房里的。太子妃特命奴婢来请夫人移步颂居,太子妃有事相商。”

正好,我暗自想到,正愁没处溜达呢。但嘴上却为难道:“现在吗?”

雅茹道:“是。夫人若有急事,奴婢可以……”

“罢了。”我打断她道:“我随你去。”转头对管事道:“先捡几样糕点送去水汶阁,告诉小淅我去太子妃处,稍候便回,令她切不可怠慢了客人。”

“夫人放心。”

颂居。现今太子妃苏小绻的居所。

几日不见,苏小绻似乎更有味道了,之前只觉得这女子宛若江南烟雨一般清秀隽丽,美自然是美,却没有这番再见时的风情亮丽,月眉细长,两颊红润,那眉眼间透着若有若无的。女人的确是需要男人滋润的。

浞飏,你理智的令人害怕。生在帝王之家,宠幸女子有时可以是无关情爱的一种任务。

我道:“太子妃何事?”

苏小绻低眉玩摆着小指长长的指甲,道:“你是聪明人,我也毋需绕弯。泫汶,我今天还可以叫你一声姐姐。我想知道姐姐你近日与外邦皇族走的很近,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女子把玩起权势来倒是得心应手,翻起脸来也毫无留情,比起前几日苦求我的苏小绻简直判若两人。

我漾起一个懒懒的笑容道:“女子到底是女子,一旦跳进去就没有绝对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