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子又说:“我这就去跟喜子说,让他们小两口每个月给咱两百块,一年也好有两千四了。这样燕子年收入少了两千多,你多了两千多,可平乎了,你高兴了?”
桂芝张着嘴,哑口无言。一个月要两百,肖燕能同意?她可是知道学校当了十几年的老师工资才一百八,厂里下矿的普工累死累活才两百六。
福子平时可不这样,他怎么突然问喜子要两百一个月?
以福子平时的性子,确实不可能。但现在不一样了,他知道他哥躺在医院十有八、九是因为他不该进赌场。他哥还昏迷未醒,不知道桂芝和肖燕打了架,要是让哥知道了,他这个当弟弟的多丢脸啊,连自己老婆的事都处理不好,还打成那样。
无论如何,他要把家里的事情都处理好,希望一大家子和和睦睦的,等哥回家,他也好交待呀。以前都是他哥嫂处理各种事情,现在他这个老二也该做点正事了。
其实这个时候喜子一边给肖燕抹膏药一边劝她放弃小卖部,他种了那么些树苗,如果卖的价钱不低,也比往年两人在外打工多出不少。
肖燕当然不愿意,三年合同签了,营业执照也办好了,还挨了一顿打。因为她打不赢桂芝,她除了膝盖受了伤,身上也有好几处又青又紫的,胳膊疼得抬不起来,脸上还被抓出血。
桂芝没啥事,就是两只手腕被揪青了,其它地方一点事没有。
肖燕觉得自己吃了亏,这个时候更不可能让了。
喜子把膏药往桌上一摔,正要跟她发脾气,福子来敲门了。
喜子过来开门,肖燕也尴尬地叫了声二哥。
福子进来不客气地说:“燕子,我知道这次你们妯娌俩打架你吃了亏,但你也别记恨你二嫂,你们俩谁都有错,这话我没说错吧?”
肖燕没说话。
福子又说:“我和桂芝说了,小卖部你接着开,反正三年后厂里得竞价,不是谁想开就开,得看谁出的价钱高。这三年内呢,你们每个月出两百行不?从这个月算起,反正桂芝是同意了。”
福子见肖燕在那儿犹豫着,就起身说:“我先回家去,你们好好考虑,考虑不好咱们就再坐下来商量。以后不管怎样,有事说事,有理讲理,不要动不动就打架开骂,难听的话也都不要说,我也会好好劝桂芝的。”
喜子一个劲地点头,福子刚走到门口,肖燕就说:“我同意我同意,有二哥出面,我怎么会不同意?”
刚才她之所以在犹豫,是在算一笔账呢。现在她每个月其实差不多有两千,给个两百不是大事。她是在想,如果以后生意不好呢?
但她一寻思,觉得生意再差不至于连五百也挣不上吧,只要够三百的租金和给二嫂的两百,其它多挣一分是一分,也好比在家里闲着,所以她赶紧答应了。
还没等二哥出门,她就答应了,她觉得这样至少说明她还算爽快,二哥回屋去在二嫂面前也好说话的。
福子见肖燕爽快,喜子见他老婆同意了更是一脸欢喜,福子松了一口气,回自己屋跟桂芝说了这事,而且让她再不要跟肖燕吵一句。
现在桂芝啥话都得说了,默默地点了一下头。
福子又到他哥家找爹妈,把他处理的事情说了。
方荷花和苏保国倒挺惊讶,福子回家才一个小时吧,事情就这样解决了?他们平时还真没看出来,老二脑子啥时候变得这么清楚了。
福子见爹妈满心,他心里算好受了一些,然后陪着乐乐和妞妞玩了好一阵子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