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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029(3 / 3)

不是说要女人卑微到哪里去,而是上帝造人,无论从身体构造到心理建设,都是女性稍稍带些仰望视角看男性,这样更和谐些。

父亲耐心规劝,你和周渠最后没成得了,表面上是他出轨你不能原谅,其实你好好想想,还是我说得这个道理,你和他太呛了,凡事都不给他留情面。

物质上不稀罕他一点点恩惠,精神上又表现得可有可无。

他就是丝毫看不到你的弱点,破绽,才觉得自己毫无存在感。

“呵……我竟不知有朝一日,我父亲会替我前男友救赎。”

“当当,你始终是这样一个性子。既然你听不进去,我也由你去,正如你小时候学步一样,不跌跤不喊疼,你是走不出自己的步子的。”

“从前周渠是你自己选的,眼下小辉亦是。他是真心真意喜欢你,你哥私下找过他,说了多少丧气话,他也没有打退堂鼓。反而,听沈知华说,为了你,二十四年来,头一遭朝老周反抗,摔了东西不说,还一副与周家翻脸的行径。这就是儿女债,当当,你叫我拿你们怎么办?如果全是钱可以解决的问题,我宁愿全拿出来,不够的话,剐我身上的肉我都愿意,只求你们把日子过安生点。”

市立医院本部的停车场库位上,向明月泊好位,没有下车,只稍稍降下车窗,

百无聊赖,抽烟消磨时间。

她眯眼瞧不远处这座“白色巨塔”,大概也只有这里不会大肆庆祝辞旧迎新,这是座冷酷所。

每天生离死别,血肉模糊,大痛小伤。

其实冷酷点也没什么不好。比他们处处逢迎的假热情真实多了。

来之前,她给周映辉发信息了,只说等他下班,不急,他什么时候结束,什么时候算完。

末了,还不忘撩拨他:但我的停车费你得替我出,我是来等你的。

是的,她是来等他的,她想试试这样漫长等一个人是什么滋味。

有个二傻子,就这样白痴地没有任何目的欲地等了她十年。

新年元旦前,科里忙着交各路总结、赶病案;五点以后又召集全员开会;周映辉前几天请教主任的几个论文问题,主任这才想起来单独找他聊了许久。

他从门诊东楼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全黑了。

风雪过后,天冷了好几度,他在停车场上寻向明月的车子,一身暗色着装,与夜色相溶,向明月却轻易看清他的轮廓。

她恶趣味地朝车外的人放远光灯,某人下意识拿手遮光,也顺着光源朝她走近。

周映辉拉开门坐进来,不禁皱眉,“你抽了多少烟?”车内低浓度女士烟味很盛,混着她的香水味。

“谁叫你这么晚?”

烟盒里剩下两根。

她全摸出来,递一根给他,“陪我抽一根吧?”说着,她先滑火机,微微仰面点燃了。

周映辉接过她的烟,再管她要火机的时候,向明月不允,顺手把火机丢在驾驶车门上的暗格里。

她轻轻吸一口唇上的烟,叫那星火再红一点,随即,连唇带烟,凑近到他脸庞。

她用这样的方式,来供他过火。

周映辉有些拿不准她这是唱哪出?向明月瞧他神色,旋即启口笑了,周映辉清楚看到烟蒂上有她的口红,始作俑者再含糊不清地问他,“要不要?”

这女人。

他衔着烟,去到她唇上的星火处。

车内单曲循环着一首歌:

Hypnotictakingoverme

Yougotmetalkinginmysleep

Idontwannatouchtheground①

向明月告诉周映辉,小时候读钱钟书的《围城》,方鸿渐回国的船上,遇到的那个鲍小姐,他俩一块抽烟,鲍小姐就那般轻浮、旁若无人地要到方鸿渐唇上去借火。

初看的时候,她还小,心里咒骂鲍小姐,太什么了吧……

如今她成了那个“鲍小姐”。

“所以人家读书是修身养性、增长见识,你呢,……”

“我怎么?”她歪头凑近他,正巧在车顶灯之下,属于灯下看美人,妩媚狡黠、风流灵巧。

“尽撩汉了。”他将吸一口的淡烟全吐到她脸上去了。

向明月没脾气地晏笑,她不打算去问他,我哥和你说了什么?你又为什么和你爸妈吵架?

小二这些年得到的其实很少,明月能给他的也是尽可能地男友体面。

她从家里出来前,父亲最后质问她:你都快三十了,还是这么小孩脾气,想到什么是什么,你和小辉处不长要怎么说?他才二十多点,你不能和他耗的!

我不是同他耗呀。我在和他谈恋爱,即便不久将来和他分道扬镳,我也没有多少损失呀,我也有过我该有的快乐呀。

向明月不懂,什么时候女人好像有个矜贵不矜贵的门槛了,她如果真得不矜贵了,不适合婚姻了,那就这样恋爱一辈子又有何妨?

父亲气到不行。

眼下,她手机进来一条短信,是个地标位置分享。

向明月看完,就撂开手机,灭了手里的烟,发动引擎,

“带你去个地方?”

“嗯?”周映辉挑眉,瞧她形容神秘晦涩。

“捉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