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一缕青草能随风起舞的时候那是春姑娘真的到来了,迈着她优美的步伐在树梢,在田地里踌躇,留恋着这美好人间。地里的麦苗在茁壮成长,一天盛过一天,终到了鲜花满地的时刻。那北大路路边我家田地的一端,那里种着一棵桃树,从它自土里冒丫,到它枝繁叶茂,春去秋来已经经历几个冬夏。这年春天忽然一天看见了它在春风里摇曳,肢体优美,长势惊人,它的四肢上终于结出了朵朵花苞,是那种火红之色,爷爷说这桃树一定会结出硕大又甜又漂亮的果子。我等着它开了桃花,每一天一趟必须早早去看望一下。几日过后随着几朵桃花绽放,似一个个火红的灯笼,花蕊里时有蜜蜂飞舞,它们是勤劳的象征,是花朵授粉的功臣,尽管桃花不需要它们的帮助,但是它们仍然乐此不疲,终日嗡嗡的似在跟桃花低语,花儿姐姐你快些都开了吧,让我来为你做做按摩,你好安然的睡去。
那桃花万千,千千万万个,个不相同,是如同人类社会的形形色色的人,没有一个相同的。也说人类千万,万万千千,个不相同,是如同满树桃花,没有一个相似的。走在乡间,在花草丛中,或高大的,或瘦小的,都是它们的形态,是一个生命的真实存在。羡慕那一花一草,不必担忧一日三餐,不必伤心感情的破裂,也说根本没有那般感情,所以倒来的自在,悠然。羡慕它们表达感情的方式,开心时花开,不开心时花落,只是做一个随性洒脱之人。
随着桃花在风中逐渐消弭,那枝干上钻出了片片绿色,是预示着春日已经度过了好些时间,催促着它花落坐果。气温逐渐升高,那桃花枯萎的地方结出了一个个黄豆大小的果实,它们留恋春风和煦,但是却不执着,伴着日落月升,月落阳起,它们逐渐变得圆润,终有一日变成了硕大的火红的桃子一个个。给我们奉献它的努力成果,而丝毫不需索取什么,只是渴望偶尔得到一些肥料来补充养分。
待到夏日来临,那麦田里麦浪滚滚,滚来了硕果累累,滚去了愁闷担忧。愁闷是为何麦子还没有成熟,担忧是不知道这一田的麦子能有个什么收成。看那从碧绿到金黄的麦子,一田一田的都是如此。收割机下了麦田,轰鸣声里麦秆与麦粒完美作别,它们一个进入了车箱,一个落在了地里,等待下一季收成,它们化作了养分滋养稻谷的丰收。
那旋耕机一遍过去,土地被翻了一遍,柔软的,蓬松的,适合着稻谷的播种生长。或是旱稻撒在地里就好,或是水稻麻烦了一下些,小的时候需要人力一点点的插,整日手脚泡水里,一天之后都胖了起来。但是第二天还要继续,因为这就是生活,是农民的无奈与喜悦。一切为了生存,吃苦是绝对的,是每一个生物必须经历的一个历程,即使你家财万贯吃喝无忧,然而总还有其他烦恼的事情使你吃尽苦头,比如分家产时候的你死我活的争执,比如因为美食吃的过多而疾病缠身,比如公司接管不顺,老人不服管教。
等稻子再收成了的时候,那个时候随之成熟的农产品便多了起来,要不怎么说秋天是收获的季节。火红的大枣挂在枝头等待我们的摘取,咬下一口,嘴齿留香,回味无穷,甘甜萦绕舌间久久不散。那金黄的柑橘也是别有风味,自成一派。那田里的黄梨个个硕大,个头不一,亲自摘过的有足足三四斤大,但是即使这么大它依然汁液饱满,味道酣厚使人留恋不舍那舌尖的悸动。稻田里终日积水不放,里面那黄鳝已经长大,粗细不一的却也都将成为餐桌上的美味。不管那筷子一样细的还是比大拇指更加粗大的,鳝鱼成了我们犒劳自己一天农活的奖励。还有稻田里的鱼虾,喜欢那大板鲫,个个肉质细腻,是做红烧鱼的好食材,因而经常到地里去捉,自己田地里没有就到其他人家田里捉,被发现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随手掰几个玉米给他以作补偿。那小龙虾个个生命力旺盛,拿在手里它们扬起自己的夹子,宣示自己的主权,然而我们却无动于衷,只是处理完,放在油锅里,那些暗红的体色化作了鲜红色,异常的妖艳,看着人就食欲澎湃。待剥开那坚硬的盔甲,露出里面红白相间的肉质,垂涎已久的心潮逐渐被美味抚慰,在舌尖跳动的那般滋味使人酣畅淋漓。这人间烟火,这美食美味,心底忽然蹦出不妄此生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