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说到了起兵反朝廷一事,原应当直接将这位果毅都尉扣下当人质的,他却没法过自己心里这一关,才喝了同心酒转身便翻脸这做法太卑劣,传扬出去就没法做人了,兼任德古的他必须是公正而严明的。
“等我把话说完便走。他们是受了委屈想要报仇,你也责无旁贷。可在大闹之前先得弄清楚这仇人究竟是谁”肖阳指着对面山头沉声道,“是那两个管辖他们的脑子进水的官儿,不是整个朝廷,也和我们昆州、昆岭没任何关系为了兄弟意气要不问青红皂白的一竿子全打了么”
白水河县令摆摆手,皱眉道:“这事情没这么简单,矛盾长期以来就存在。”
“于是,打算要连我一起杀么要把我们那边刚刚建起来的盐井作坊、酿酒作坊,你们这边的织布机、榨糖作坊都烧了么我家娘子昨日还在和你小孙子说要给他做兽头糖吃,你舍得马上去毁了他的满心期待”肖阳在一连串反问后正色道,“让治下民众吃好穿暖才是最重要的,一旦战乱必定是满目疮痍。”
对方立刻反问道:“那就能心安理得看着别人受罪”
“除了拎刀帮忙过去砍难道就没别的办法让恶人得报应”肖阳无语摇头,颇有些郁闷的说,“按大齐律,那都尉根本就不能娶治下百姓之女,枉法娶妻妾更是要以奸论加二等至于不准过火把节,这也是无稽之谈,没人有这种权利。这种官逼民反的事情告上去,蒙州刺史必须为他们做主,判杖一百、徒一年都是轻的。”
“他会为我们做主”白水河知县不由冷笑,“听说那逼死阿依莫的都尉是皇亲国戚。”
“你知道我带来参加射箭比赛的那个白面书生是什么人么”肖阳一拍脑门,无语凝噎。真正的皇亲藏着掖着,一个小妃嫔的娘家人反倒耀武扬威。
“他难道也是皇亲不成”白水河县令见肖阳神色不豫顿时有些忐忑。
那年轻人仿佛是个好为人师的,闲得无聊时曾叫这边的孩子过河跟他习字,却没人愿意学只调皮的去玩,据说还把他的毛笔、纸墨弄得一团乱。
“那是襄阳大长公主的儿子,皇帝的亲外孙。另外一个骑马的是襄武郡王之子,”肖阳苦笑道,“我原不想说的其实我们三个都是皇亲,我是永安王外孙,甚至包括我的妻子,她也是县主的女儿。”
在白水河县令的惊诧注目中,肖阳直言道:“朝廷也知道此地偏僻而各种关系复杂,久缺良官,甚至有人贪得无厌惯于侵渔不奉国法,所以才派了我们来此。在居尼蒙格时,你可选择建议大家上告,若汉官以权势压人可报出我们的名号,我愿做中人调解甚至可帮忙越级直接向今上递奏章。然而,若你选择与他们同仇敌忾对抗朝廷,我手上的刀也不介意沾血。”
说到最后,肖三郎挺直了腰杆神色肃穆而凛然,他不愿看到百姓颠沛流离,却也不怯打仗,若非得谁拳头硬谁说了算,那他必然是最有话语权的。
“你就不怕我直接把你扣了”恍惚间,白水河县令竟有了一种自己在做梦的错觉。面对此问,肖阳却抿唇一笑,不曾正面回答。
在他劝说卢鹿县令的同时,在白水河对岸的驻地里,婉如正在用榨好的糖水用小火熬煮,并用鸡蛋清兑了凉水一勺勺洒在糖液翻滚处,而后小心翼翼的滤走蛋液带出的泡沫杂质,得了清澈而洁白的糖液。
而后,她取了糖液注入小老虎、小狮子、猎鹰等可爱模型中,待糖液渐渐变冷凝固,将其从抹了油的模具中倒出,便得到了一堆可爱的“享糖”。
还没等糖果完全冷却就有几只小手嗖嗖伸入了偌大的青瓷盘中,开始争抢自己心仪的兽形糖,婉如看向那几个卢鹿小孩,笑着连声说道:“还很烫呢,别急呀慢慢吃,不够我再给你们做就是。”
说完她又微微蹙眉看向窗外,都已经是下午了,也不知夫君几时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肖阳才不担心自己被扣呢,因为他老婆扣了你好几个乖孙儿啊
历史上的“西南夷”可划分为三大族系:氐羌藏缅语族先民、百越壮侗语族先民和百濮南亚语系孟高棉语族先民三个族群。火把节是西南文化区中属氐羌系统的藏缅语族彝语支民族的民俗文化传统。
ps:兽形享糖,这是明代的书天工开物里写的,不是穿越者的小发明唷。
话说,亲爱的勤劳的爱留言的读者们,乃们都到哪里去了上一章好冷情,破了留言的历史最低记录啊,墨鱼好桑心,嘤嘤,求撒花求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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