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们轻车熟路的,扭动起足触,再一次的纠缠上那位眼神清澈的人类少年。
被滚动的眼球所注视……被纠缠,被圈锢的感觉其实并没有那么沉重,祂们像一缕雾一样,没有什么实质上的重量,所影响的只是人类的意志。
类似啃咬的触觉,密密麻麻的在指根处传递着。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立夏沿着混凝土块堆叠出的路向下走,“生气的原因。”
“……愚蠢的救世主。”盖提亚。
不同于一直以来心灵感应的交流方式,这一次,兽的声音真切出现在立夏的耳侧。
轻的像一声叹息,少年缩了缩脖子。
‘为何关注。’巴尔。
‘为何深爱。’艾尼。
‘为何引导。’玛帕。
奇异的,近乎心意相同一样,立夏在这些意味不明的句子之间理解了魔神的询问。
为什么同意中也的提议,为什么在毫无利益的情况下同意,又为什么那么干脆,明明没有回报。
“……这种东西,我也不知道啊。”人类少年很轻的笑着,平和的目光看向擂钵街上空与地面的交界线。
那里夕光明烈如火,像在少年的眼中燃烧。
就像是‘命运冠位指定’的行动展开并非是为了战斗而战斗一样,去交给羊的小孩子们读书写字也不是为了利益。
只希望,他和他们,都能有更明亮的未来。
“也有更多选择的余地。”
出身贫民窟的孩子们能做什么呢?
――答案是能去做任何事。
律师、医生,政治家,学者。
他们可以去做任何想做的事,成为任何想要成为的人。
“擂钵街这样的存在是畸形的。”立夏几乎冷淡的垂目,“所以我不能像……一样,必须正确,只有正确。”
[魔术礼装·引导迦勒底的少女]
别误会,少年并未使用,卡牌制式的礼装在袖兜里滑出,而他握着那张卡牌。
奥尔良少女挥起旗帜,是指引希望的象征。
……相信前方自有我们的荣光之地。
魔神的足触触及少年人的脚踝,每一次蜷缩都是他在向前,每一次的放过也都是他在向前。
少年似乎一无所觉,又似乎察觉,却无法停留,他就这样引以为常的走着,一切只是生活的一部分。
他取出手机,例常向伏特加汇报今天的情况,顺便随意聊几句。
[伏特加]:集会需要接送吗?
[潘诺]:……需要。
身为黑户就是这么现实,现在的立夏买不到车票,擂钵街附近没有出租车,况且特殊时期……整个横滨的出租车都很稀少。
腿着去横滨太不现实,最好的方式就是黑衣组织车接车送。
‘可以……咻!的一下就过去。’巴巴托斯。
奶油色的足触抖抖抖的进行肢体演示,尽管人类少年根本无法看懂。
‘然也。’巴钦。
序列18位的魔神,可以甄别宝物,可以进行远程传送。
“……”立夏。
不,你们不想,我也不想。
“我还在生气。”少年人的瞳色清湛而冷淡,他收起手机,视线盯向某一处。
似乎看到更高纬度的世界。
“你似乎误会了什么。”他说:“不会真的认为我对一些事情一无所察吧。”
――“盖提亚。”
‘……’盖提亚。
兽回以沉默,以及呼吸。
“你对梅林做了什么。”少年问。
‘打了一……!’巴巴托斯。
‘你闭嘴。’菲尼克斯。
“迦勒底的信号又为什么无法接收?”他又问,却并不奢望能得到答案。
这似乎是暗中的默契已经约定好的一部分。
双方以人理作为赌注,而其中没有第三人的余地,就算早已预料到会是如此……失望依然存在。想要见到他们。
无论是医生还是玛修,达芬奇亲……英灵、或者任何一个工作人员,是谁都好。
但兽的屏障措施实施的非常到位,那天之后少年再也没有做过关于‘花’的梦境。
‘没错。’盖提亚。
兽冷笑一声。
‘我将躲在妖精乡里的那个半梦魇驱逐了出去。’祂说:‘就在刚刚。’
‘你不需要他们。’
祂、祂们,居高临下――
‘看着吧,愚蠢而可怜的救世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