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嘉卉勉强笑了笑,屏退了下人,然后地拉着她俩坐下。
大家边吃着瓜果点心,边互相说着下近况,聊着身边的趣事,三人说说笑笑,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阿渊,你兄长他回来了吗?”最终,秦嘉卉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她最想问的问题。
江渊摇了摇头,缓缓说道:“兄长还未回京,他走之前曾说能在中秋前赶回来。”
秦嘉卉自顾自的点了点头,她再也没有一个合适的身份等待他回来了,反而是江川回来后的中秋宫宴,自己该如何面对他。
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默。
赵云音见气氛不对,便立马故作热闹地转移话题起来。
她知道秦姐姐难受,虽然她如今还不懂满心喜爱一个人是何滋味,也不知道相爱之人被硬生生分开又是何感受。
但她看着秦嘉卉心魂不定,日渐憔悴的模样,她猜测那种感觉肯定很不好受。
这日下午,大家都心照不宣地避开了任何关于江川的字眼,聊着其他有的没的。
大多数时候都是赵云音拿出自己的所见所闻以及自己被罚的糗事来逗她们开心。
直到暮色渐沉,她们才依依不舍地离别。
与秦嘉卉分开后,江渊与赵云音走出门口,便碰巧遇到了此刻回宫的江裴之。
“见过太子殿下。”二人识体地向江裴之行了礼。
江裴之看到二人后,眼里先是闪过一丝惊讶,然后一副了然于胸的神情。
“长明,怀安以后多来东宫陪陪她。”江裴之缓缓开口,神情温和许多。
有人来陪她说说话总归是好的,免得她整日在宫里太沉闷了。
“好的,太子殿下,我们会时常来看嘉……来看太子妃的。”江渊差点顺口喊出秦嘉卉的名字,还好及时反应过来收了回去。
“你们以往怎么相处的便还是怎么相处吧,这样嘉卉也会更自在点。”
江渊微怔了下,然后立马回道:“我们会的,谢太子殿下理解。”
江渊心中惊讶于太子竟会对嘉卉这般,连这种细节也体贴地替她想到了。
原以为太子娶她是好胜心驱使,如今看来,他竟是真心喜欢嘉卉的。
想到这里,江渊心情复杂。但也难免多了些欣慰,至少嘉卉嫁到东宫来不会受冷落和委屈。
真心的喜欢总比另有所图好,虽然这并不是嘉卉想要的。
“时候不早了,你俩快回去吧,特别是你怀安,不要到处贪玩。”江裴之沉沉说道。
作为两人的皇兄,江裴之拿出了做兄长的威严,况且都是他们从小都是在一起长大的,他就是把她们当作妹妹看待的,从未有过敌意。
“啊?哦,是太子殿下。那我和长明姐姐就先行告退了。”赵云音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情愿的情绪回答道。
她心里向江裴之大大地翻了一个白眼,自己有那么贪玩嘛,还得特别点名说出来。
“去吧。”
江裴之目送二人离开后,便转身径直往寝宫走去。
与江渊她们短暂聚了一下午后,秦嘉卉此刻脸上浮现了些开怀的笑意,但在转头看到江裴之进屋时,她的脸立马又阴沉了下去。
这一变化,江裴之看在眼里,可他却不恼,反而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该拿你怎么好呢,你这变脸之快倒是半点不给本宫面子呀。”江裴之摇了摇头走过去,无奈地捏了捏她的脸。
秦嘉卉撇开头摆脱开他捏自己脸的手,无言以对。
她的确常常不顾他的太子身份,对着他甩脸色。
倒是江裴之比她想象中要好脾气一些,好像不管自己怎样对待他,他都能从容以对。
“好了,脾气发够了也该饿了,陪本宫一起去用膳吧,本宫可还饿着肚子呢。”
江裴之伸手去握住秦嘉卉的手,任凭她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最终只任由江裴之牵着自己向饭厅方向走去。
回府的途中,江渊有些沉默,她眼神忽明忽暗,仿佛在想事情。
赵云音也难得安静地待在一旁没有打搅江渊,只是马车内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静,这对习惯热闹的赵云音来说有些不适应。
她只能掀开车窗的帘子,往外瞧瞧路过的街市行人。
当马车行过一条小巷时,赵云音眼睛一亮。
“停车。”她立马喊停了马车,然后掀帘稳稳地跳下了马车。
马车骤停,江渊也从刚才的深思中的拉了回来。
她不明所以地掀开车窗的锦帘,看向车外赵云音:“怀安,你这又是为哪出?”
“长明姐姐,我还有事,就同你一起回去了,我待会儿自己回去。”赵云音笑嘻嘻地作答。
“不行,天快黑了,我得送你回去。你身边也没带个侍卫随从,我怎么能放心你一人在外。”江渊斩钉截铁地回绝了赵云音的请求。
赵云音知道若不编出个理由,江渊是不会任由她自己一人在外面的。
“长明姐姐,我先前与友人有约,我这是要去赴约呢。”
“友人,哪位友人?”江渊显然不相信赵云音的说辞。
“就是中书令家的女儿罗又仪啊,你之前也见过的。我都与她约好了今晚在香满楼吃晚饭,我可不能让她等太久了。”赵云音回得一脸坦然,越说越真。
“那你今日怎没向我提及?”江渊半信半疑。
中书令家的女儿罗又仪,她之前的确接触过,是个温婉沉稳的性子,有她与怀安一起,她倒不担心怀安又会闯出什么祸。
“这不是因为今日与秦姐姐相聚,相谈甚欢,就忘了其他的事了嘛,现在突然才想起。”
“好吧,那我叫几个我的侍卫随从跟着你。”
“不用了长明姐姐,我出门时吩咐过,我的随从一会儿会直接去香满楼接我。长明姐姐,你快回去吧。”赵云音连忙摆手示意江渊先行离开不用管她。
见赵云音执拗地一再回绝,江渊只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