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疏雨想逃都逃不掉,只能黑着脸,硬着头皮上。
孟疏雨却不知为何,下意识看了连锦里一眼。
脑海里也不受控制地在想:如果是这个连锦里的话,她会是什么反应?
孟疏雨第一次得知连锦里这个人,就是在节目里看见司昀对她主动,态度好得出人意料。
这也正致使了从一开始,她对连锦里的印象就是大写的两个字:对手。
要说她有多喜欢司昀这个人本身,那其实并没有。
纵使对方确实耀眼,值得人喜欢,且她因为家里的缘故,算是和对方近水楼台。
但也正因如此,孟疏雨格外知道司昀是一个如何冷漠高傲的人。
如果说她的高傲全部流于表面,那么司昀则是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矜贵孤高。
只是对方的家世确实不一般。
孟家算是绝对的豪门大户,司家则要比之更甚一筹。
她更在意的是对方背后象征的这一切,何况听说,司家目前掌权的就是司昀本人。
至于她自恃手里握着婚约,其实不过是一纸作罢的空文。
司昀在司家有绝对的话语权,他早就明确表示过自己的意愿,而孟家父母也不至于咄咄逼人。
只有孟疏雨心有不甘,对身边的人仍旧宣称自己同司家有婚约。
她的团队也当两人之间有婚约那般去营销,虽然不至于对外说,但张扬霸道宣誓主权的通稿还是买了不少——
哪怕司昀对此格外反感,截住了不少他们的通稿。
但孟疏雨的团队一直相信一件事,那就是数量取胜。
毕竟发一百条,总能有那么一两条漏网之鱼嘛。
孟疏雨自视甚高,仍旧被司昀拒绝得干脆利落;因而当连锦里这样一个人出现,她就格外在意。
她知道自己态度不好,甚至最初有意为难,孟疏雨心里都清楚有数。
但她也从来不觉得自己有错。纵使说两句重话,以她的出身所造就的养尊处优让她早已习惯了用高高在上的目光去俯视他人。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觉得自己在意连锦里都快超过在意司昀了。
司昀可是她势在必得的男人,是未来更进一步的保障。连锦里凭什么比他更能得到自己的在意?!
孟疏雨为此抓过不少次头发,但她还是时时刻刻上网冲浪,搜索栏里原先常驻的搜索项从搜她自己、搜司昀变成了搜连锦里。
孟疏雨最近因此格外暴躁。
此时正在直播,她竟然又开始想,如果连锦鲤是她会怎么做。
而她近日关注对方过度,刷了不少对方的剪辑视频
看弹幕的架势,一顿报菜名是逃不掉了。
孟疏雨却下意识垂下眼角,放慢了语速,开始一个字一顿地报起了菜名。
没精打采、嘴角无力,敷衍又佛系。
这样报下去不是个头,很快她就被后面看热闹的义卖组几个人嘻嘻哈哈地打断。
孟疏雨回过神来却有点破防。
淦,她这是怎么回事。
观众们显然也很意外。
[??????]
[我看错人了吗?我怎么感觉,某一瞬间,我在孟姐身上看见了小连的影子???]
[前面那个说心动小屋风水不好的大师火速出来,给今天的嘉宾们驱驱邪]
直播就有一点好,直播的人和看直播的人无交流障碍的延迟,孟疏雨可以第一时间看清弹幕的内容。
说她像连锦里?!
放!
一场孟疏雨下意识行为引发的小闹剧过后,弹幕的氛围变得更加活跃轻松。
就连往日里路人缘不怎么好的孟疏雨都收到了路人的友好评论,这还让孟疏雨的粉丝小小地懵了一把——她们本来都提起袖子准备开干了。
孟疏雨本人却被弹幕的调侃逗得破防,提前下播再也不肯出镜。
主持人跑了,好在刚被模仿了一把的连锦里学会了看弹幕找乐子,慢慢能跟得上弹幕的快节奏,又重新接过了重担。
连锦里一边感叹:嗯,我主持我自己的节目;一边开始翻阅浏览屏幕上飘过的弹幕内容。
[宝宝唱个歌吧!]
[对对对,昨天发歌今天正好在线宣传打歌,hhhhhhh我替锦鲤的团队先乐!]
[新歌好听~就唱新歌呀!]
叫她唱歌的呼声最高。
连锦里微微弯了弯眼睛,准备顺从弹幕的要求开唱。
唱歌这件事情对她来说实在容易,纵使她意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还没怎么开口唱过,但以往的练习早就刻进了dna里,跟喝水一样简单。
“好,那我就——”
她正准备答应,下一秒,却看见又有新的弹幕在反驳这项提议,反驳得有理有据,严重怀疑,跟之前要求孟疏雨报菜名的整活选手是同一批人
[别,别唱歌呀!整点新鲜活儿!(不是说姐姐唱歌不好,昨天单曲发布,截至今天我已循环五百二十一遍,并购买十张电子专辑送给亲朋好友)]
[支持整新活儿!想听姐姐唱歌机会还不多嘛?她可是互娱的签约歌手,互娱是出了名的大方,爱给舞台机会。之后舞台不会少的呀~]
整新活儿?
连锦里眨了眨眼,偷懒的dna苏醒,下意识要愁眉苦脸。
只是这一场义演对她来说有不太一样的意义,因而她努力保持敬业,在心底给自己打气,重振精神。
下一秒,网友集思广益敲定了新活儿。
[想看姐姐演戏!]
连锦里瞬间舒了口气。
哦,这个呀,不算太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