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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前任(四)(2 / 3)

“接进来吧。”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沈灼温和的笑了一下,“告诉他我在办公室,直接转进来就行。”

“好的老板。”

aimee转身出去了,片刻之后,沈灼桌上放着的那台电话就响了起来。

苏净丞放在沈灼肩上的手仍旧恪尽职守的帮沈灼按摩着肩膀,甚至连力道都克制的完好,似乎生怕受到肩膀主人的不喜。

沈灼转过身看了苏净丞一眼,见他完全没有要出去的意思,便直接伸手将电话接了起来。

一时间两个人竟然都没有说话。

倒是沈灼微微叹了口气后先开了口:“是许一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却似乎已经带着哽咽:“……灼哥,灼哥。”

沈灼有些茫然的抬起头看了看办公室另一头的那面落地窗,此时他能看到马路上的车水马龙,忙碌又嘈杂。

沈灼停顿了片刻,轻声道,“许一,你不再是个小孩子了。”

——你独自走过了那么多路,已经披荆斩棘,不需保护。

他曾经衷心的希望许一能够成长起来,现在终于也算是得偿所愿。

许一似乎从来没有想到过沈灼会这样对他说话,在一段长久的寂音之后,他清亮好听的声音却显得涩哑:“灼哥,我想见你。”

沈灼停了停,微微笑道,声音带着安抚道:“以后都是同行,娱乐圈最爱做宴会,会见到的。”

许一的声音听起来失望极了,他有些委屈道:“灼哥……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许一。”沈灼打断了他的话。

这是两人从认识,到相恋,再到分手后的所有时光里,沈灼第一次打断许一说话。

似乎就连沈灼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竟然会主动开口打断许一,他愣了两秒,才缓缓的道:“许一,我不想再去猜你的意思了。”

沈灼的声音里慢慢带上了一些因为年岁而添赋的成熟和,更显磁性与优雅,他思忖了几秒,温和道:“六年多了,许一,我已经三十二岁了。”

古人所谓三十而立,他已经跨过而立之年又两个年头了。

由于早年的病损,他必须遵医嘱开始提前养生,既吃不得酸辣,更碰不得冷品。

他被苏净丞精心的养护成习惯,像是一碰就坏的瓷器。

而六年过去,许一才不过二十四岁。

这是一个艺人最好的年纪。

“灼哥!你才不老!”电话那头的许一像是炸了毛的小刺猬,几乎是立刻就回了过来。

沈灼耐心的听完了这句话,慢慢露出一个笑来,他摇了摇头:“也许还不算老吧……但是许一,我想告诉你的是,我已经没有时间陪你成长了。”

他为了许一错过了“一娱”最需要监督的起步期,而后遗症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收拾干净。

“我已经成长了,灼哥!”许一在电话那头道,他的声音由一开始的高昂慢慢低了下去,最后轻声问,“我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灼哥,现在我比以前更受欢迎了,我会让你能依靠我的。”

沈灼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他下意识的用手敲着面前的办公桌,只敲了两下,那只手就被从身后探来的另一只大手牢牢包了起来。

苏净丞的另一只手还搭在他肩膀上,此时他微微向前,用另一只手更紧的搂住沈灼,然后将头埋在了他的肩窝处。

沈灼呼吸一滞,像是生怕苏净丞发疯,过了几秒后却发现他竟然十分安静,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

他将注意力重新从苏净丞那里挪回来,正要开口,许一却抢先道。

“灼哥,你那边是有人吗?”

当你满心满意都会另一个人的时候,连一丁点微弱的变化都能悉心捕捉。

沈灼正想开口说“没有”,却突然感觉到趴在他肩窝处的苏净丞整个人一僵,就连抱着他的那是手都无意识的又紧了一下,随即像是怕勒到他,又很快松了开来。

“是啊……苏净丞在我这。”沈灼的声音里带着清晰可辨的叹息。

许一如遭重击,他甚至好久都没再说话,只剩下急促而沉重的呼吸声在电话中回荡。

“灼哥……你和他,还是在一起了吗?”

许久之后,许一声音极轻的问道。

“嗯。”

两人的气氛实在尴尬,沈灼没有多说,但也没有欺瞒的意思。

他和许一既然再无可能,沈灼便不愿意拖着许一,而且他性格向来不做欺瞒骗人的事,更不会给许一多余的希望。

甚至在沈灼的想法中,就算有一天他再次和苏净丞分手,也不会重新和许一在一起。

电话那头传来了几声声音很低的哽咽,像是被毁掉了重要东西的小孩儿,却又因为家长不让而不敢哭出声来。

委屈而可怜。

“我知道了灼哥……我知道了……”许一终于断断续续的将一句话说了出来,他又哽咽了片刻,“灼哥,我要回国发展了……”

沈灼点了点头:“我知道,以你现在的身价可以自己开个工作室。”

许一却没有接沈灼的话,他顿了顿:“灼哥,我想回‘一娱’……可以吗?”

像是怕沈灼拒绝他,许一很快的又补充道:“我不会要什么特殊条款和特殊对待,也不摆架子,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都听话!”

他声音里的哭腔越来越重,连表述都变得断断续续:“灼哥……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我能,回去吗?”

苏净丞距离沈灼的手机很近,加上许一情绪激动,声音自然就大了几分。

话音还未落,沈灼便感觉到了苏净丞握住他的那只手换了姿势,从包在手中到两人五指交握,就像是这样能给他更大的安全感。

但苏净丞却依旧一句话都没说,他只是安静的待在沈灼身边,浑身充满着一触即发的紧张感。

沈灼试着抽了抽手,却一点能抽出来的迹象都没有,他只能任由苏净丞动作,然后专心想了想。

“许一,我很久之前就告诉过你,我是个真正的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