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人,你说我是妖妃,那我虚心求问,身为妖妃的我,都做过哪些祸国殃民之事?”
“我可有闲着无聊就撕巾帛摔瓷器,穷奢极欲?可有怂恿圣发炮烙酷刑,炊炭,烧铜管,贴活人?是可有站在高高城墙,笑看着圣烽火戏诸侯?”
“可有让圣奢云艳雨?”
“可有让圣饮宴淫尔?”
“又可有让圣酒池肉林、奢糜腐化、荒淫无度!”
最一音落下,她微微坐直了身子,正色道:“我都没有。”
语调并不高扬,却落地有声,字字有力。
殿中的武百官或站或跪,或垂首沉思,或犹有不忿。
林苑又看向那内阁重臣,“我既并未做这些祸国殃民之事,王大人却非要将一国之母按妖妃之名,这番作为的确不像忠臣所为。况且……”
“纵我是妖妃,那圣可就是夏桀商纣王之辈?”
这陡然转过的话题让本是冷鸷盯视王益的人,猛地转头看她,高大的身躯微微僵硬。
林苑没有看,只语气清厉的直冲殿中之人:“你凭空捏造罪名加诸我身倒也罢了,何敢将昏君暴君这等滔恶名强按君王头,简直是其心可诛!圣自打继位以来,赦下,减赋税,安下,定民心,躬勤政事,抚定内外,得百姓安居乐业,连妇孺皆知当今贤德之名!你身为臣子,不思国百姓,不思何辅佐圣开创建元盛世,满心满眼只盯着圣的私德事不放!自以为忠君爱国,实则沽名钓誉,企图踩着圣成就你的青史留名,说你其心可诛,是半没说错!”
话音一落,偌大的宫殿阒寂了半瞬。
衮冕加身的九五之尊,这一刹那好似周围所有都离而去,满目只余她怒斥群臣,满心将维护的模样。
微抖的手紧攥住那御座龙首。眼圈泛红的直勾勾看着她,喉头滚动,眸中急遽翻卷的情绪不知是激动,是震撼,是不敢置信。
她……竟会维护。
那内阁重臣俯身大喊冤枉:“臣忠心贯日,娘娘却句句道臣是私心,实大之冤!臣并非妄言圣昏庸,只是劝谏圣,自古以来带妃殿是昏君之举,臣望圣以儆效尤,有何不妥?何就成了包藏祸心?”
“当然不妥。”林苑冷冷视:“带妃殿就是昏君?谁规定的?你王益王大人吗?”
那人气急:“古之……”
“古之圣人规定的可是?你以谁为圣人?道仙?是三皇五帝?”
林苑不假辞色:“哦?看来都不是。妄我当你所说圣人,是哪个能一眼看破机,一言可定乾坤的仙。那你所谓的圣人倒也只是个凡胎肉.体罢了。这般的圣人世多了去了,你将其定的规矩视为珠玑,旁人却未必视作金科玉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