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了，感知混乱，是修为骤升的副作用，过两天会慢慢好的。”
许冬轻轻点头，一时无言。
修为非正常提升，确实有副作用。
远了不说，梓门就流传有弟子嗑药，一天内两度突破，最后法力紊乱，身死道消的例子。
许冬相信他失去感知的那段时间里，师父为他做了什么，否则他不会像现在似地安然无恙。
“你搁在卧房的几个模型为师都看了，觉得第三个就不错。”
许雪霏有意让氛围变得松快，“为师想在墙上的空处添几幅壁画，茂林修竹、仕女抚琴、断崖飞瀑什么的~都好。”
“没问题，徒儿稍后过去，我们详说……”
湿漉漉的薄裙透光但不透明，贴在师父肌肤之上，像一层茧衣，使人有想把它剥了去的欲望。
面对师父，许冬一向恪守徒弟本分。
无奈水洗凝脂的画面过于扎眼，一眼根本不够，怎么都想再看。
看来看去，自制力算是彻底沦丧了。
上一次出现类似的情况，还是和师父在街上初遇，他为师父的盛颜仙姿倾倒。
时隔多年，仍能失态到这份儿上，许冬想给自个儿俩耳掴子。
师父待你悃愊无华，你有扒她衣裳的邪念？
像自个儿这般逆徒，许冬觉得两个耳掴子不一定够。
“喂，”许雪霏扯了扯许冬的衣袖问：“是为师有问题，还是你有问题？怎么你看为师，要一躲一躲地看？”
许冬苦笑着，不知该怎么作答。
讲实心话，师父不得斥责他？
可要空口白牙胡咧咧，他能逃过一劫不假，师徒情谊免不了要有污点。
进退维谷，莫过于此。
许雪霏没等到许冬的话，又追问：“阿冬，你我师徒，究竟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师父！”
对上师父的眸子，许冬的语调立时萎了下去，“……您是徒儿的师父前，首先是个女人……无论如何都不应当和徒儿在一个池子里吧……”
“原来如此。”
许冬的话正中许雪霏下怀。
他在拧巴师徒关系，那她偏要逆向思维，掌握主动，静观其变。
十六年前她夜观星象，受诸天星斗点拨而预测到许冬现世的契机时，她的姻缘线就注定要与之相牵。
共浴——和前者相比，小小不言的一次试探罢了。
许雪霏宛然一笑，旋即收敛，指节蜻蜓点水般落在徒弟额头上。
“愚笨。”
曼语轻声似有斥责之意：“你既知为师是个女人，不会多想一步，想想为师缘何独在你面前少了女儿家的矜持吗？”
“师父……”许冬心底，他所认为的真相呼之欲出。
“都道是‘一入仙门尘世两隔’，一个人成为修士，人情味儿会寡淡不少。为师原以为你不会，眼下来看，唉……”
许雪霏“哗然”起身，不顾浴水湿身，水流沿着曲弧毕呈的腰身流下，走向竹片制成的百叶窗。
她站的地方光线好，虽是一背影，花白窈窕的身子看在许冬眼里，反比她坐在身边都要惹火。
这就是距离产生美？
许冬抛却胡思妄想，屁颠屁颠地跟到师父身后。
他知道师父有话没说完，有关于他的。
“阿冬。”许雪霏幽幽地唤道。
“哎~”
“师父言尽于此，你——有话说否？”
许雪霏说话时停顿的那一下，磅礴的法力一放一收，原本粘在身上的衣裙被蒸干，水汽升腾，在阳光的折射下于她头顶形成一轮小彩虹。
神乎其神的手段，可是给许冬带来了压力，但幸好没影响到思绪。
“有的。”
许冬看不到的角度，许雪霏面露欣慰之色。
许冬深吸了一口气，壮着胆子问：“师父，您喜欢徒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