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令江月疑惑地问题还没有解开。
关于隐族武器的知识,厉云修已经将他知道的那部分向江月透露了。
而江月自己也有不清楚的地方。
鹿虎意外的战斗武器遭到破坏的话,结果也一样吗?
还是说,只有鹿虎是特例?
重点是——
这些武器究竟是被制造出来的?
“距离与魔族的最后一场战争已经过去了百年,创造武器的技术早就失传了,在本家,身为次子的我并没有获传那样的技术。”
厉云修有些不甘地抿起嘴唇。
一无所知的次子,无知却自以为的族长。
南宫和朗煊的话压抑着厉云修,令他几乎喘不过气。
雪上加霜的是,如今连作为族长证明的尚剑都被鹰派夺走了,这样的自己能有什么作为呢——
不知道是不是接受了厉云修的说明,还是察觉厉云修的表情出现了变化,江月于是带开了话题。
“接下来可以谈谈你的事情吗?”
厉云修颔首,想要开口,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是好。
沉默了一会儿,江月像是理解厉云修的心情似的,将手放在了他的手上,轻轻地握了握。
“慕银跟我讲过云乐的事情了……她跟你母亲长的非常像对吧?”
“嗯......”
厉云修像好不容易挤出声般回答道。
没错。
那张脸,那个声音。
云乐的脸跟厉云修的母亲长得几乎是一模一样,简直像是双胞胎。
不过也是,毕竟她们是亲姐妹,长得像无可厚非。
但问题不在那儿,不——是不只有那儿。
“江月......”
厉云修紧紧的握住江月的手,像是落入大海抓住一根浮木般。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身体也在发冷。
现在的他,连装作开朗,转移话题都做不来。
连视野中浮现的画面都开始摇晃。
“厉云修?你……”
手已经不足以做为厉云修的依靠。
厉云修把江月拉了过来抱住了她。
江月也将手环到厉云修的背后轻搂。
有了江月的支持,厉云修终于开口说话。
“我……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会……一直忘记,没有想起来?”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我一直都忘了!”
厉云修的声音听起来很悲伤。
“这些日子以来,到底是为什么?恐惧,所以......那段记忆才会被封印,被遗忘。”
厉云修的诉说对象从江月变成了自己。
为什么?
这么重要的记忆,却被自己遗忘了?
遗忘了,却又自视甚高地以隐族族长自居,没有比这更滑稽的事了。
之前南宫问了一个问题。
厉云修其实早就知道答案了。
他亲眼看到了,可是却欺骗自己。
“那个人真的是小姨云乐吗?会不会其实是妈妈?”
“你在乱想什么,云乐只是跟你妈妈长的太像了。”
“不,不是那样的!不是……那样的。”
【厉云修,你真的以为那天晚上杀了厉云慕少爷的凶手是我们吗?】
南宫问的问题,和那晚所目击的画面在厉云修的脑海里合二为一。
被封存心底,甚至遗忘的记忆像是亡灵般幽幽浮现,折磨着厉云修。
被大火燃烧着的物资。
妈妈的身影。
状况和隐族部落失火当天的本家宅邸十分相像。
不过,有个地方大不同。
在大火中看到了的妈妈与哥哥的身影——
厉云修像是呕血似地喃喃道:“杀死哥哥的人……是妈妈。”
“什么……?”
厉云修回想起在即将被火吞噬的宅邸内所看到的画面。
大火环绕下,掐断哥哥的脖子的妈妈的样子。
同一时刻。
在言氏医院四楼。
言洛住在隐族专用楼层诊察室,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正在整理资料的的言洛却叼着烟一声不吭。
这时候门却被推开了,背后脚步声清晰可闻,直到来客来到身边,言洛这才缓缓回过头来。
“有事吗?”
回头的言洛看了对方一眼,挠了挠头发。
“来探你弟弟的病吗?他们已经睡了。”
“切,态度太目中无人了吧。”
来这里的是南宫。
他睨了大无畏的言洛一眼。
“面对曾杀上门来的人物,你表现的还真是平静。”
“安优安异失去的四肢我已经安装回去了,不过以后走路或许会有点瘸就是了。”
言洛无视南宫的讽刺,说明了情况。
即使谈到亲生弟弟的话题,南宫也不过是轻轻锁起眉头。
“这种事不需要告诉我。”
“不然你找我什么事?不会又跟上次一样,搞袭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