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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3 / 3)

“自己有点怪怪的吗?”

难怪路娜会说自己怪,现在的自己还真的很像是没有灵魂的人。

心中无限空虚,思考停止,用日常生活麻痹自己,每天空着脑袋,什么都不想,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行尸走肉,毫无生气。

江月不想让自己做个有血有肉的人,因为她无法撑下去了。

把感情藏起来,扼杀掉。

江月沉默的离开校园,在住宅区走着。

走着走着,眼角余光瞥见千野像是在等人一样站在路灯下。

她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

看似只有小学生的身高和稚气容貌,脸上带着迷茫的表情。

在注意到江月的时候,千野的脸上立刻绽放出光彩。

“江月。”

江月停住了脚步,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这是半个月来第一次与千野见面。

过了十几秒,江月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千野,你在这里干什么?”

千野没有回答江月的问题。

他缓缓地离开背靠的路灯柱子,走向江月。

“江月。”

千野他再一次呼唤了江月的名字。

就好像是除了呼唤江月的名字,他别的什么都不能做似的。

“你......”

江月疏通淤塞的心房,勉为其难地挤出话题。

“跑来这种地方不危险吗?”

“不。”

千野摇了摇头。

“是我拜托白兰夫人放我出来的。”

江月发现,自己好像千野的那张脸,还有注视的眼睛已经分开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千万心绪化成了种种疑问涌上心头。

失去父母打击过大的慕银现在如何了?

连最后一次和他说的什么话,江月都忘记了。

不知道他有没有走出父母双亡的打击,重新振作起来,没有。

还有凌喻,那个傲慢又可爱的小破孩儿。

记得半个月前和他分开的那个晚上,他不知何故在哭闹着。

直到现在,还是不懂他哇哇哭泣的理由为何。

还有厉云修那家伙......

现在状况有了变化吗?和厉云慕等鹰派之间的斗争呢?

江月最终还是未能把内心底所萌生的疑问问出口。

不可以问,不可以扯上关联,自己已经是局外人了。

见江月抿着嘴唇别开视线闷不吭声,千野也低头不语。

无言的沉默持续了一阵子。

江月半天想不出该说什么,只是怔怔地杵在原地。

“……那个,江月。”

相对的,千野在隔了半晌之后怯生生地开口了。

“对不起。”

“咦……?”

道歉。

听在江月的耳里感觉好不错愕。不过千野似乎早有了准备。

“我都没有发现。我一直……不知道墨夜就是江耀哥哥。”

或许先前的沉默是为了要下定决心吧。一旦拿出勇气开口后,千野的声音就没有一丝犹豫,而且清楚,真挚。

“我如果能早点发现的话,就不会害你伤心难过了。所以……”

江耀。

江月的哥哥。

千野以前的朋友。也就是现在的墨夜。

这时,江月总算参透千野今天跑来跟自己见面的理由。

他应该是在那晚事情发生后,便一直受到罪恶感的谴责吧。

倘若墨夜就是江耀的事实能早点水落石出,千野能及早发现的话,或许也不会拖至最后一刻才知道厉云慕是幕后主谋。

所以她才会懊恼不已。

对于那晚的结果,以及江月更是如此。

“江月哥哥明明就近在眼前。而我却不能为你……”

然而。

没错,然而──

“不是的、不是的……”

江月并不会因为她的懊恼与道歉,就能获得救赎与治愈。

“我……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好不容易说出口的话语,却像是在答非所问,但江月也想不出更恰当的说词。

哥哥的事责任并不在她身上,而且江月也完全不想怪罪任何人。

因为,最该发现墨夜就是哥哥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

反倒是只有隔着墙壁听过声音的千野丝毫没有因此自责的理由。毕竟他的嗓音和说话方式都和生前判若两人,没道理认得出来。

那是江月自己的责任,而不是其它人。

追根究柢,厉云慕会策划叛乱,都是因为遇上了她的关系。

隐族部落遭遇大火烧毁,隐族人死于非命,以及慕银父母的惨死,所以的不幸都是因为小时候与厉云慕的那场相遇。

哥哥之所以会失踪,也很可能是被厉云慕掳走。

如果江耀不是自己的哥哥,他可能就不会失踪了。

江月觉得自己是始作俑者,没有任何资格怪别人。

何况,一旦把责任推卸给别人,只会产生更多的牺牲者而已。

就像朗煊一样。

江月因为这样,才把自己给封闭起来了。

她故意放下与隐族有关的记忆,每天上下学,像个普通学生一样。

她是杀人凶手,她觉得自己不配拥有美好人生。

“千野,不是你的错,你不必内疚。”

江月笑了笑,那笑容说不出的苍白无力。

“江月?”

千野一脸疑惑地望着她。

似乎在问她为什么这样说。

江月没有回答。

她反而希望隐族的千野能够恨她这个始作俑者,她才能好过。

江月看了一眼千野,说了句再见后就离开了。

即使经过千野的身边,千野也没动弹,好像是被冻住了似的。

于是江月加快了步伐。

为了早点脱离千野停留在自己背上的视线,江月愈走愈快。

幸好千野没有追来。原因到底是他提不起勇气追上来?或者是因为自己被她给彻底瞧不起了?江月在心中默默祈祷原因是后者,并在回到家后,一如既往地前往自己的房间。

因为母亲人在厨房,所以江月只开了条门缝打声招呼。父亲兀自躺在沙发上头也不回,只应了声回来了。可能是因为不用上班的关系,看似懒洋洋的。

所幸他们都没察觉江月的异状。因为要是被父母发现并且追究起来,她就算撕破嘴也不敢跟他们说明发生什么状况。

而且,这半个月来江月过着一如模范高中生的生活。不在外逗留,也不在外头过夜,放学后便直接回家,看在父母眼中应该也不失为是件可喜可贺的事。

江月在晚餐时间用餐,并于洗澡后又缩回自己的卧房。

父母可能也以为江月是回房间写功课了吧。然而,实际上她只是无所事事的窝在房间里虚度光阴而已。

只不过,今天似乎天不从人愿。

晚上九点过后。

当江月坐在书桌前面对丝毫没有进展迹象的作业发呆时,手机随着振动发出了铃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