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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2 / 3)

“该怎么办?”

千野微微蹙起眉头。

“接吧。不过记得切换成扩音器模式。”

江月表示意见后,所有人都点头赞同。

千野操作完手机后,把它放到了桌面上。

“喂。”

从手机传出的声音,果然是那个听起来阴沉又带有嘲讽意味的嗤笑:“唷,千野。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可恨得让我好不愉快啊。”

“南宫?”

大概是听到厉云修的低语声的缘故,电话另一头的南宫有些扫兴。

“厉云修吗?”

那个语气彷怫不屑-顾似的。

“感觉你精神不错嘛,很好。可恨到我都快吐了。”

江月的肚子里固然冒出-把无名火,无奈开口只会使状况难以收拾,只能忍气吞声。

江月人在此处、已经做好了跟厉云修等人并肩作战的觉悟一事,到底南宫知不知情?除非先厘清这点疑惑,否则不宜自行泄漏行踪。有必要查证她之所以选在这时后打电话来,是出于偶然或刻意。

江月手指轻敲桌面吸引众人的注意后,指了指自己,然后比出一个×的手势。

凌喻瞥了江月的手势一眼。

“南宫,打电话来有事吗?”

然后一边点头示意,一边用挑衅的语气向南宫问道:“我想你应该是找不到我们,现在心急了吧?”

“呵呵。”

南宫回以了令人听不出是从容还是残暴的──别有深意的笑声。

“我已经给你们半个月的时间。本来还以为你们应该差不多该做好服从首领命令的心理准备了……看来事实刚好恰恰相反啊,这么愚蠢的行为可笑到我快受不了了。”

“就算是首领的命令,我们也不可能乖乖受死。”

凌喻大喝,但南宫仍无动于衷。

“呵呵,本家守护者竟然拒绝为首领而死?咯咯咯……看来你们凌氏家族也颜面扫地了呢。不能达成使命的无能,是从母亲身上遗传来的吗?”

“……呜!”

听到未能保护前代首领而死的母亲受到侮辱,凌喻瞬间涨红了脸。

只见他气得失去理智,一如要扑向手机讨回公道般,露出龇牙咧嘴的模样。

“那是诡辩,南宫。”

白兰制止了她的行为,以镇定的语调从旁打岔:“如果说凌氏家族的使命是守护本家,那么本家的使命就是保护同胞的安全。带领族人发展壮大,才是首领的责任。不能做到这个标准,还试图将-族消灭殆尽的家伙,凭什么要人保护?想说谎最好也打点草稿。”

即使在一片鸦默雀静中白兰夫人仍散发出一股刺骨冷酷感。

“厉云慕在旁边的话,帮我转告她。我们的首领是厉云修……告诉他,我们会像抗拒云乐的前人一样……也抗拒背叛隐族的他……”

“……啥?”

隔了眨眼的剎那──

“什么隐族,少无聊了。无聊到可叹。”南宫的语调急转直下,压得更为低沉了。

那并非嘲讽,而是积怨含恨的嗓音。

“又是隐族、又是首领、又是保护同胞,满嘴肤浅的鬼扯。追根究柢,我们的历史不就是从把同胞赶尽杀绝开始的吗?”

宛如在唾弃整个隐族似的。

“若说厉云慕是叛徒,那始祖本身更是个叛徒。当年他可是带着被尚剑吃掉的同族性命,我们每个人身上都留着他的血统,都留着杀害同族所换来的繁荣……被诅咒污染的血统。”

宛如在否定自己的出生似的。

“所以我不懂,你有什么好义义愤填膺的?”

“简直荒唐得可笑。错也错得太离谱了!就是因为这样,才会被朗煊那种……一般的凡人玩弄在股掌间!”

江月忽然有个想法。

这家伙……南宫会不会其实也不愿生为隐族?他是不是希望自己只是个不用背负使命,身上也没有留着诅咒血统的-般人呢?

又或者说,他真正的希望是厉云慕当初可以生为一般人──

的确,倘若厉云慕是人类,江月能跟他正常邂逅的话,事棈就不会演变成这般田地。也不会有悲剧上演,也没人会因此受苦受难。

不过现在做这些假设也于事无补。

现实终究不会如想象美好。

厉云慕生为隐族,而且身体被停止成长的病痛侵蚀。

这和对江月产生的幼时情愫融合在一起,变得更为扭曲,成了她犯下凶行的导火线。

这些都是现实,事情无庸置疑地发生了。

就算抗拒现实、怨恨现实,事情也不会有所好转。该做的是面对现实,朝未来迈进。

陆盛过去一路走来,都是抱持这样的态度,而厉云修现在也努力想学习效法。

江月忍不住想破囗大骂「开什么玩笑」。

没有理由因为祖先曾做过坏事,所以自己就可以重蹈覆辙──

但江月还是把忍不住要冲口说出的话给吞了回去。

或许是察知了江月心中的想法吧,此时厉云修望向他露出浅浅一笑。接着她把目光转回手机狠狠-瞪,向南宫询问:“快点说出你的目的,你打电话来不会只是为了痛骂-顿吧?”

“……哼。”

南宫一如觉得扫兴般发出一声闷哼。

“真亏你有办法这么镇定哪。还是说你已经放弃了?算了,不重要……”

顿了一拍后,南宫终于切入正题。

而她所说的话语,也让江月等人感到大为震惊。

“我们也厌倦继续这样枯耗时间下去了。既然怎么找就是找不到你们,迫于无奈……我们决定进攻言氏医院了。”

“什……!”

在场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囗气。虽然早料到鹰派迟早会采取行动,不过竟然偏偏选在我方还在思考对策的时候──

“被对方先发制人了吗?”

这样的气氛支配了全场。

“时间是明天傍晚,想阻止我们的话尽管放马过来呵呵……我们会张开双臂欢迎的。”

南宫特地打电话来预告,换句话说,这明显是打算趁机将厉云修等人一网打尽的诱敝战术。而且,纵使知道这是陷阱,厉云修等人也只能硬着头皮飞蛾扑火。如果袖手旁观,田尧势必会死于非命。

“就这样。”

一交代完要事,南宫旋即冷冷地挂断了电话。「噗滋」的断线声响彻客房,使原本紧绷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这么一来,守株待兔这招就不能用了啊。”

江月话说到一半,声音变得沙哑。是因为先前保持缄默未出声的缘故,还是感到紧张?

“我在这里的事是不是被她们知道了啊?”

“我想应该不是。”

白兰夫人摇摇头。

“南宫刚才完全没提到你。依那家伙的个性,要是知道你在这,肯定不会放过机会趁机奚落个一两句。”

“不过,也不排除她明知我在这,却刻意不戳破的可能……总之﹒以对方知道我也会参战为前提,来计划明天的作战吧。”

换个角度思考,这样的发展倒也不失为是一件好事。

纵然被对方先声夺人,可是也更清楚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应变。所幸对方预告了自己的行动,不用担心我方可能遭到偷袭。

不过,有种不对劲的感觉倏地掠过了江月的脑海。好像有什么地方怪怪的。她也无法具体说出个所以然,那感觉就好似有个小小的尖刺梗在喉咙里。不过那股疑虑只持续了-瞬间──江月归咎是自己多心了。-定是因为太过紧张的关系才会这么神经质吧。

“总之先跟田尧连络吧。”

虽然南宫她们应该不至于拿预告当烟雾弹,然后提早展开袭击,不过还是得让院方提早做好膂戒和觉悟。

“在言氏医院驻守的人力也需耍增派才行。”

白兰夫人起身,掏出手机朝房间角落走去。

凌喻,千野、慕银不约而同露出不安的视线,看着白兰夫人的背影。

看到众人的反应后,江月向坐在身旁的厉云修开口:“你还好吧?”

厉云修她神色镇定,脸上挂起了祥和的微笑。

“无须担心。我意志已坚……因为有你陪伴在身旁。”

“啊啊,我也是。”

江月轻轻地把手放在很久没碰过的金子棒。

她一边深呼吸一边思考。

我能成为可用之兵吗?

我能彻底发挥力量吗?

我一定得摆脱恐惧。

隔天,江月请假没有上学。

因为需耍时间开作战会议,而且他也没有心思跟班上同学悠悠哉哉地谈天说笑。不过,可能又要让李牧担心了。尽管自己和厉云修等人重逢后情绪面稳定了许多,不过也才过没几天的时间。

这么说来,自己也还没跟李森道歉。虽然有把他的关心转达给慕银知道,但慕银应该还没跟李森连联系才是。慕银只说等事情尘埃落定后会再另行连络。也难怪,毕竟明明置身可能被杀死的危险,硬着头皮跟朋友说「我过得很好」等于是睁眼说瞎话。

江月当然也不乐见慕银牺牲性命战死的事情发生。

开过作战会议后,决定由江月,厉云修,千野三人进言氏医院做好迎击准备。

慕银和凌喻留在外头待机,视状况半途杀入──模式就跟当初攻入朗煊的藏身处时一模一样。不同的地方在于这次有砂姬负贵后勤支援。

会议中也有人提议把江月安插在待机组比饺妥当。不过江月认为自己一开始就待在医院里才是最安全的做法。光是这样就能发挥牵制敌人的效果。

厉云修他们一行人从白兰家出发,下午一点的时候到言氏医院。

当然,从离开家时依旧被要求戴上眼罩。

不光是江月,甚至连厉云修他们也不例外。

不让任何人知道白兰夫人的地址,是最好的。

毕竟关键时期,警戒非常重要。

车子一在医院地下停车场停下,白兰夫人便说:“我来打电话,做出最后的确定。”

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对江月道:“慕银和凌喻在二号车旁边待机,他们已经到达突袭地点,医院四周我安排了人员进行监视,如果发现鹰派的人行动了,会立刻通知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