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难道那个是......”
“对。”
江月对联想到那种武器的厉云修点点头。
“那把手术刀应该是用尚剑的碎片特制而成的,竟然能够想出如此阴毒方法,可不是开玩笑的,言洛,这是你想出的方法?”
“不是我一个人想出来的,应该说是厉云修给我的灵感。厉云修,你记得吗,你曾经把尚剑拿去纸做成了风扇,我忽然想起,用剑刃加工加工,是不是也可能用来暗杀了吗,我反而以外隐族人应该一直没想到用尚剑制作暗器的想法。”
“很遗憾,我们不会像人类那么卑鄙。”
这时候,江月忽然想起木有父亲所说的话。
隐族不把武器借给人类使用的原因。
那是因为人类更擅长使用武器。
“为什么?”
厉云修质问言洛的声音里,掺杂了惊讶于哀伤的感情。
“你为什么要......”
言洛没有开口回答。
那样子就像是无话可说似。
不但如此,他的表情跟刚才倒戈的事实明朗化前一模一样,没有改变。
“有人跟他提出条件,答应他会治好田尧的病......应该是这样吧。”
江月语带不屑的替言洛回答。
尚剑这把宝刀,会把刀身所吸收的生命储藏在刀鞘里,再把生命转变成能量。停止成长的厉云慕,就是试图使用那个能量让自己长大成人。
同理,同样身染隐族特有疾病的田尧──说不定也可以利用尚剑来治愈疾病。至少,言洛当初应该就是这么听说,才以治好妻子的病为条件投靠到另一边的。
“你的眼光真不错嘛。
言洛揶揄似地挑眉,手拿手术刀,替衔在嘴边的香烟点火。
那个举动,就好似在说「就算被你说中了那又如何」一般。
“为什么要答应敌人那种约定,那种条件......”
江月怒瞪。
“不用想也知道是骗人的吧,你真的以为杀了我们,鹰派他们就会答应帮助你治疗田尧的疾病吗?连田尧的疾病可不可以治疗好都不确定,而你却......”
“江月,所以说你还是个小孩子呐。”
“你说什么?”
“你说的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言洛把才吸没几囗的烟捻熄在烟灰缸上。
“南宫他们才没有帮助治疗田尧的病,就算他们愿意,尚剑的力量也不一定会管用,这些我心里当然都知道。”
“那又为什么?”
“但我是人类,对方是隐族,江月,你应该知道我这句话的意思吧?”
言洛露出诡笑。
“而且,跟他们联手的话,短时间内他们不会杀我和田尧,而对于你们,你们都只是些天真的孩子罢了,综合一下,我选择了他们。”
“你......”
江月哑然。
我是人类,对方是隐族一族。
简而言之言洛他……是以非常冷酷而且符合人性的思考逻辑在算计情势。
即使南宫他们无法治好跳跃的病,哪怕破绽百出的陷阱,也会将计就计。佯装自己受骗仍不自知,并打算伺机夺走尚剑。况且,即便双方目的不同,但言洛实践目标的过程跟南宫他们是一致的。要让刀鞘充满力蛊,需要一族的性命。既然只有杀人这条路可走,他便下定决心帮忙杀害和自己立场不合的江月等人──应该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问题是你这么做,田尧会高兴吗!就算真的可以治得好病,那个人也不会……”
“江月。”
这时──
江月的激动大叫忽然被田尧打断。
以平静但令人难以忽视的强韧信念的声音。
他说道:“你不要用你的想法猜测我们夫妻的关系,我说了好几次了吧。”
言洛说着又抽出一根烟点火。
“田尧怎么可能会搞笑,我之所以这样做,就是一意孤行的,比起幸福,我选择治好她的病,而她,接受了我的提议。”
那样子彷佛不许有异议似的。
“爱-个人是要可以做出觉悟,接受对方的一切。所以我做了觉悟,然后田尧接纳了我的决定。我们的行动原理就是如此单纯。不过就是如此单纯罢了。”
听着言洛振振有词的话,江月忽然想到第一次见到他时,他曾言论到
有关自己的感情。
言洛说他做好了觉悟。所以不只是背弃中立立场,甚至连下手行剌厉云修时他都没有展露出出一丝犹豫,甚至也没有迷惘。就算他曾经迷惘过,从做好觉牾的那-刻起,他应该也早就彻底扼杀犹豫的心了。
那个时候也是一样。见田尧牺牲生命投入战斗,从他的言行举止瞧不出有任何担心,也跟江月说了一样的话。
可是。
即便重复的话又听了一遍,江月的想法仍没有改变。
不对。这样是不对的。
这才不是什么觉悟。不过只是一种偏执罢了──
“言洛先生。”
在咬牙切齿的江月身旁,厉云修喃喃地开囗了。
同时,江月的手指被一股柔软的感觉缠附住,意会到那是厉云修的手指后,她紧紧握住。然后,一如放下了不安般吁出一口气后──
“你大错特错了。”厉云修清楚的表示:“爱一个人不是要做出觉悟,而是支持另一半的觉悟。而且……爱一个人也不是盲目接纳另一半的一切。而是要时时不忘努力,让对方愿意接纳自己的-切才是。”
光明磊落配上不怒自威的气势,厉云修的态度流露出了他一贯的风格。
“我……希望自己是配得上江月的人,也努力朝那个目标迈进。想必江月的心情也跟我一样,正因为彼此都怀有这样的心情,才能深爱对方。所以,一旦另一半做错了什么,就该主动提出纠正,不是吗?否则就失去相互扶持的意义了。”
……只是,跟以前的厉云修有显着的不同。
那光明磊落的矜持和不怒自威的气势不再是立基于本家次子这个立场,而是受到珍爱之人──江月的支持所带来的自信,以及必须不负他们俩支持的意志使她如此的。
“所以请你别干傻事,为了治愈田尧的宿疾而杀害我?即便因此得以长生,田尧会活得心安快乐吗?莫非你以为,为了挽回妻子不惜夺走人命的那种男人……有资格得到夭的爱吗!”
这话恐怕并不单只是针对言洛,伺时也针对了自己的哥哥。
言洛和厉云慕的所作所为极为类似。
为了心爱的人犯杀戒。为了心爱的人犯罪。
然而,如果他们的所作所为非出自爱人所愿,那么终究只是单方面的一厢棈愿。
纵使另-半完全不希望对方为自己做出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