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从一开始的平静转为凌厉。
“凌喻,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月询问。
她感到好奇,按理说自己还没有联系白兰夫人,白兰夫人应该不知道医院诊疗室内发生的战斗才对。
“江月姐姐,我先跟你说声对不起。”
凌喻没有看江月,语气却丝毫没有感到抱歉的意思。
他道:“我们事先在江月姐姐你的身上装了窃听器,因为可能发生的情况太多了,为了安全和谨慎,我们才出此下策。”
“什么?”
江月慌张的检查自己的身体。
什么时候被安装窃听器的,自己完全都没有感觉得到,
“顺便一提,是我提出这样的建议的。”
“你啊......”
简而言之,凌喻考虑到可能会发生突发情况怕失去联系,所以在江月的身上安装了窃听器,以便能够随时知道情况。
这时候,江月才忽然记起来。
凌喻这小家伙有一种比较严重的疑心病还有坏心眼。
他觉得要想欺骗敌人,得先欺骗自己人。
“不过,就结果而言是好的。”
“好了。”
凌喻撇下江月,做出战斗姿势,亮出那双锋利的钩爪手。
他盯着金发双胞胎,露出了凶狠的表情。
“你们这俩不分善恶的傻瓜,尽管放马过来,竟然做出伤害云修哥哥的事情,不可原谅,本家的守护着前来让你们好好受教训!”
凌喻说着,全身散发出强烈的杀气。
像是在呼唤凌喻的话,厉云修也沉低身子。
“状况变得有趣了,安优。”
“对啊,开始有趣了。”
金发双胞胎举起武器,和凌喻和厉云修两人对峙。
千野这边还勉强保持着朦胧的视线,或许是因为身体疼痛退化关系。
虽然如此,但他的身体受了很重的伤,现在还不能自行治愈。
田尧的战斗力太强了,身上的伤太重了。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想着该怎么挣扎反抗。
所以,当身边传来慕银的大叫时,千野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魔音筝进攻吧!”
同时,魔音筝爆发出刺耳的声音,如同野兽嚎叫。
那声音传到了耳朵里,引起千野脑袋一阵刺痛。
这时候,掐着他脖子的田尧终于将他放开了,千野倒在了地上。
田尧也跟着摔倒了地方。
千野的脚踝被田尧折断了,肋骨也断了好几根,身体无法动弹。
但是他并没有感觉很痛。
“该死。”
慕银咂舌一声,随后火速冲向千野身边。
他背上背着的是魔音筝。
那把只需要用声音就能击退敌人的武器。
慕银竭尽全力将田尧踹开,同时抱起千野,把地上的夺命血刃一起捡起来,向后跳跃。
没想到慕银会来救自己,甚至连掉在地上的东西都帮忙捡起来。
千野闭着眼睛,模模糊糊正在这样想的时候,脸颊忽然遭到慕银击打。
“千野,醒醒,你还好吗?”
“我、还好。”
千野说着,嘴边却不断地在流血。
他的外伤明显严重,内伤也是如此。
“小心、她……”
千野指着慕银身后一米处的田尧。
即使失去了一只手和一只脚,田尧还没接触战斗模式,理智还没恢复,依旧呈战斗狂人模式。
只见他摆出四肢着地的野兽姿势,做出扑向千野和慕银的动作。
千野虽然前来助阵帮自己,但目前危机依旧重重。
千野很想尽快将身子的重伤恢复,战斗力恢复。
但自己的伤势太重了,一时半会儿根本没法子回复。
而且现在的能力只能维持身体内部修复,不让自己昏迷而已。
至于其他的,需要充足的睡眠和药物来帮助。
在战斗方面,慕银跟千野一样,也算是个外行人。
面对攻击强力田尧,能撑多久还是个问题。
但慕银十分冷静。
“田尧姐,为什么......”
慕银定晴注视着田尧那惨不忍睹的模样,紧抿嘴唇。
那样子就像是感觉不到有危险在接近自己似的。
“别开玩笑了,你......”
千野轻轻道:“慕银……”
现在不是跟田尧理智对话的时候了。
“别担心。”
慕银默默地向想要开囗如此说道的千野摇头。
这时候,田尧猛然一跃,朝着慕银和千野冲了过来。
那个举动已经跟野兽完全一样了。
但慕银还是一脸面不改色,继续着说道:“早知道如此的话,当时就应该让田尧姐把这个东西带在身上的。”
慕银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掌心,举到田尧的面前。
那是一个黑色的,圆圆的,类似玻璃弹珠的黑色水晶球。
千野两眼圆睁。
那是以前朗煊所使用的,能够刀枪不入,形成防御壁的水晶球。
嗡。
田尧的身体被水晶珠的防御壁挡在外头,反弹回去。
大概力量很萌,田尧没有化解,被防御壁反弹,在地上滚了将近五米,直到力道消失才停止不动。
“我本不想使用的,因为这种东西带给我的印象太险恶了。”
慕银脸上露出了空虚的笑容,但锐利的眼神还是盯着田尧。
“可我们已经顾不得面子了。”
“慕银......”
终于找到胜算了。
千野松了一口气,拉了拉慕银的袖子说:“田尧的右手,把杀戮模式的手臂切掉。”
“了解。”
慕银捡起耳机,手拿魔音筝,摆出攻击架势。
“千野,你能捂住耳朵吧,不好意思,我的能力还不能跟我妈妈比。”
“没问题。”
千野还留有足以捂好耳朵的力量。
按照慕银说的捂住耳朵,慕银拨动魔音筝的琴弦,深吸一囗气,喃喃嘟囔着。
钻过指缝隐约传入耳中的生意,令千野的右手隐隐作痛。
与此同时,只见田尧的右手腕被猛然扯断。
战斗模式的咒缚终于和田尧分离。
田尧像断线的人偶般当场倒地不起。
这边的战斗高告一段落。
而另一边,凌喻正在跟金发双胞胎战斗的如火如荼。
挥舞着武器的金发双胞胎,作势要箍住凌喻的头部。
厉云修眼明手快,利用长剑刮起的疾风滑开金发双胞胎武器的轨迹。
金发双胞胎之一趁机偷袭,向着厉云修的脚挥刀横劈。
凌喻机警地对准他的手腕一踢,使他挥了空。
厉云修和凌喻一边闪躲双胞胎合作无间的凌厉攻势,同时展现出了不让她们专美于前的搭配默契。
令人目不暇给的攻防,江月焦虑不安地张大眼睛紧盯着不放。
既然战况演变成二打二,我便没有出手的理由了──江月很气愤自己的脑海里竟浮现了这样的念头。当然,就某方面而言这是事实没错,即使江月在这状况下介入战局,厉云修和凌喻恐怕也不会给她好脸色看。就算他们不会当下发作,依隐族那偏好堂堂正正对决的个性,心底应该会产生厌恶感吧。
不过,这样的念头不过只是方便的借口。
无论理由为何,自己无力再战都是无庸置疑的事实。更别提自己已经被朗煊椌制得死死的了。
双脚直到现在依然微微颤抖个不停,江月感到害怕。不是怕投身战斗,而是怕自己有可能又夺走谁的性命,还有害怕自己要背负人命和杀人的罪恶。
厉云修和凌喻渐浙在战斗取得上风。双方都有不可以杀死对方的限制,双胞胎兄弟可能对此还不习惯,觉得绑手绑脚吧。
──照这样下去应该是不会输了。
安心感在胸口蔓延的同时,一种对那宽心的感觉感到厌恶的念头随之浮现,心情复杂的江月抿起嘴唇,忽闻手机铃声响起。
“……咦?”
似乎不是江月的幻听,场上交战的双方不约而同停止打斗。进一步地说,是双胞胎停止对厉云修俩发动攻击,退到了窗边。
铃声跟之前一样──换句话说……
“是~我是安优。”
双胞胎其中一人从怀里掏出手机接听。
“呜……别开玩笑了!”
敌人彷佛目中无人般,不把战况放在眼里的行径,让凌喻愤而大骂。只不过依这小子的性格,会这么气愤很有可能是因为打得正火热的战斗突然遭到中断的缘故。
“……慢着,凌喻。”
厉云修不改严肃的表情,制止了激动的凌喻。
“情况不对劲。”江月也有同样的感觉,总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
当双胞胎的手机铃响时──不对,打从双胞胎现身在此的那一刻起,气氛就弥漫着一种不自然。
那个不自然的地方到底是什么?在江月思考的期间,电话的交谈也持续在进行
“嗯,我们这边失败了。眱?好……了解了。”
对话的过程十分简短,双胞胎的其中一人──安优从头到尾没有提到任何可供人推断内容的字眼,迅速地结束通话。只见他说了句「回头见」后便挂断电话,把手机收回怀里。
“……很遗憾。”
安优重新朝向厉云修等人,脸上堆满笑容。
“对呀,好遣憾喔。”
没讲到电话的安异也随声附和,就如她早就知道通话内容似的。
“有什么……好遗憾的?”
“撒退了。”
“撤退喔。”
双胞胎向一脸错愕的凌喻如此回答后,以武器用力砸破诊疗室的窗户。连同百叶窗也被破坏得支离破碎。那震耳的声响令所有人绷起紧张的表情。
“虽然还满有趣的,不过觉得不是很过瘾呢。对不对,安异?”
“对啊,真希望下次可以使出真本事杀个你死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