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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2 / 3)

和厉云慕不同,白兰的语气中带着敌意,还有一丝怜悯。

注意到厉云修的表情,白兰冷冷道:“看来你的目的达到了。”

“你知道发生什么了吗?”厉云修脸上依旧带着笑容。

“我有听到诊疗室的生意,发生了什么,能够想象的到。”

白兰愤恨的说:“我承认我们输了,但你竟然能够想得出如此奸诈的计划,看来跟人类没什么区别。”

即使被白兰责骂,厉云慕却依旧表情没变化。

“你看我这样子,我跟隐族不同,没什么力量,所以只得让自己的脑袋聪明一点。”

厉云慕的话听起来理直气壮,跟自我解嘲的内容不太相称。

”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应该是我问你的问题吧。“

厉云慕耸了耸肩膀。

“白兰,你想做什么,打算受死,还是说......不,我差点忘了你是白氏家族的当家,等一切事情尘埃落定后,如果活下来的是我们鹰派,到时候本家会灭亡,而你到时候会乖乖的献上自己的项上人头对吧?”

“天知道。我也是隐族,也不是没可能拿起武器与你们拼死战斗。”

“去哦劝你放弃那个念头,白兰。”厉云慕摇了摇头,“你肚子里的婴儿还是好好保护吧,直到你死为止。”

“你......”

白兰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怀孕了吗,别把我当成厉云修那傻小子看待,我可是隐族的首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明明实力很强,却没有亲自上前线参与战斗,除了怀孕不想伤害身体之外,就没别的理由了……况且,我可以从一个人的脸上看得出来怀孕没有。”

“真让人感到不快。单论器量的话,隐族历史里有你这般程度的,说是屈指可数也不为过。”

尊敬,遗憾,还有失落。

白兰以复杂的眼神注视着眼前的少年。

十岁少年左右的身高,和稚嫩的容貌,身体确是十八岁的。

外在的威严和水准早已经超越年龄。

如果不是因病在身,他必然会成为隐族人人尊敬的首领。

厉云慕道:“以我个人立场来看,实在不想浪费时间,而且也厌恶使用阴谋诡计了,坦白说这只有麻烦而已呵……就这方面来说,我果然也有隐族的样子。”

白兰疑惑的问:“这是什么意思?”

“南宫。”

厉云慕没有回答白兰的问题,而是呼唤了站在身边的南宫。

南宫沉默的将一张白纸递出来递给白兰。

白兰一脸厌恶的接收。

“把这张纸交给厉云修吧,上面写了时间与地点。”

“你说什么?”

白兰的表情看起来是困惑无比的。

“我会派人到那里带厉云修他们到云宫。我不想再玩勾心斗角的游戏了,尽管正面放马过来吧,我们也会拿出隐族的风范,堂堂正正地迎击。”

“你以为你说的话还有几分可信的价值?”

“相不相信是你们的自由。但,要是厉云修明天避而不见,也休怪我们不择手段。到时我们将使尽千方百计把你们逼入绝境,一个一个暗杀……就算躲到天涯海角也没用。哪怕让这座小镇化为一片火海我也在所不惜。”

那无疑是在──恐吓。

“好了,我们走吧。”

一如该说的都说完了似地,厉云慕重启步伐。

南宫等人也如影相随,一行人从白兰的身旁通过。

白兰开囗询问:“云乐人呢?她不是跟你在一起吗?”

厉云慕没有回头。他头也不回。

“……云乐吗?”

只见他倏地停下脚步,忽然散发出怒不可抑──又彷佛是怜悯般的气息。

「我昨晚杀掉她了。真是个无趣的女人。」

撂下这句话后,厉云慕洒脱离去。

面对那个背影,白兰紧咬嘴唇,一如痛切心骨般低声喃喃自语:「就为了初恋,把养育和生育自己的母亲都给杀了吗……愚蠢。」

没有人听见她的低语。

纵使厉云慕听见了,恐怕也一样不可能会停下脚步吧。

这边,金发双胞胎逃走约十五分钟后,江月等人才找到言洛医生时,当时他早已停止了心跳。

他的遗体是在田尧的病房被发现的。南宫等人此行锁定的目标是田尧而非厉云修──比江月等人更早发现这个事实的言洛,似乎在离开诊疗室后,便直接前往她的病房。之所以说「似乎」,是因为人在走廊的慕银和千野都没有碰到他。看来他应该是选择绕医院一圈走远路,刻意回避他们两人吧。江月等人都无法接受他的所作所为。

他并没有因为妻子将死,就不顾一切冲去找人。

死于尚剑刀下的田尧,身体最终固然会化作一滩血水消失,但言洛应该来得及见上她的遗体一面。然而,他却丝毫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依恋,说是冷血也无妨。撇开那个不提──至少他也应该要去亲眼确认田尧是否真的已经丧命吧?

而且他自杀的方式非常简单。服毒自杀。手法之干净利落,宛如早就做好了赴死的觉悟一样。

大概是害怕会被人阻止,所以才迅速自我了断的吧。

实在太荒唐了。

简直自私得无与伦比。

另一方面,江月持有不同的看法。

言洛之所以没有去看田尧的尸体,会不会其实不是他不愿去看,而是他相信田尧不希望让他看到自己的死状呢?

或许就是因为他了解田尧的心情,所以才没有选择抱着她的尸体哀悼。

所以这就是他选择田尧的病房当作葬身之地的原因吗?选择这个残留有她的味道,过去她所生活,最能感受到与她两人之间的点点滴滴的场所。

而且慕银说了──

在临死之前,厉云慕询间田尧有无遗言时,她是这么回答的。

──没有。

明明心爱的人就近在咫尺,却没有任何想留给他的话。

简言之,这是一种近乎盲目的信赖。

所以,江月也提不起劲埋怨。

即使她无法接受,即使她觉得一定有其它更好的解决方式。

「……不能理解的,终究是不能理解。」

太阳下山,夜幕降临。

后来江月等人离开医院,回到白兰所准备的秘密根据地。

听说言洛的遗体会被私下处理掉。他退休的父亲目前仍健在,短期间内,将由他和负责经营台面上的医院的兄长接手……话虽如此,江月等人并未跟他们见面,目前也没那个时间。

一伙人现在就处于宛如守灵的状态。

五坪大的客房除了江月外一个人也没有,鸦雀无声。江月试着自言自语,只听见声音空虚地回响。这屋子大得夸张,厉云修她们每个人也都分配有各自的房间,现在她们全都关在自己的房里。

她们会想独处也是在所难免。

见田尧当着自己的面被杀死的慕银似乎陷入了情绪低潮,千野身受重伤。厉云修和凌喻应该也想独处沉淀一下思绪吧。

当然,现在的情况不允许众人继续这样消沉下去。

江月一边仔细端详厉云慕交给白兰的纸条,一边叹息。

对方指定的时间是翌日黄昏四点,地点是云宫那座山的山脚道路某地段。只要准时抵达那里,就会有人负责带路的样子。

没想到对方竟然会主动打开大门迎敌。木来还很庆幸,但选在明天这个时间实在太操之过急。对方八成是打算趁胜追击,趁着我方从夭死去的打击重新振作起来前……应该说是利用我方士气低弱这点引战,着实是策划周密的万全之计。

话虽如此,这个单刀直入的做法很有隐族的风格。这就好比像是在跟我方提出决斗。就这层面的意思而言,可说非常单纯明快且简单明了。

问题在于我方──严格说来只有江月自己──明天能否正常发挥战力。

坦白说现在心情很沉重。光是想起白天所发生的事,就感觉非常郁闷不快。

就在江月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通往走廊的玻璃门「喀啦」一声打开了。

「……嗯?」

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的江月坐起上半身。

定睛一瞧,原来是千野站在门口。

「你不睡觉不要紧吗?」

江月好奇询问。

「嗯。」

千野边揉眼睛边点头。

「脊椎和内脏应该差不多都痊愈了。不过……我肚子好饿。」

「你稍等-下。」

江月走到墙边,拿起安装在客房里的室内对讲机。

一会儿后,白兰有了回应。

有什么事?

「千野醒来了,她在喊肚子饿。」

知道了。

通话「噗」一声被挂断。三分钟后,餐点送到了客房。

那个份量之多,令江月忍不住瞠目结舌地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