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
乌云遮住了明月,四周黑暗无比。
即使视力超群的隐族,也无法清楚的辨认方向。
南宫跟前两天一样,站在云宫的庭院吹夜风。
跟前两天不同的是,今天少了打扰他欣赏夜景的人。
只是这样,心情就很不同。
厉云慕是在昨晚杀死云乐的。
当年叛乱的主谋云乐被尚剑吞噬生命,瞬间消失了。
如此结果,让人好奇她不惜利用人类,苟延残喘了十八年以上的时间到底是为了什么?
想当然,她当年那样,绝对不是因为这个目的。
支撑着云乐继续活下去的,是想向反抗她的族人复仇的念头。
但最后却没有丝毫贪生怕死的念头,坦然地迎接死亡。
光是回忆起云乐微笑着死在厉云慕剑下的模样,南宫就不舒服。
当时,云乐在厉云慕面前,像是在说“来,杀死我吧!”一样仰起头,脸上挂着笑容,说:“云慕,一定要为母亲视线愿望。”
那句话,是云乐最后说的话。
的确,以她的立场,这样的死法或许是最美满的了。
即使自己了,儿子却能接下自己的志愿,替隐族一族的命运打上句点。在目的上,虽然他们两人各怀异志,但儿子能代为实现愿望,就是身为母亲最幸福的一件事。
但,那时候厉云慕少了云乐,看着她的尸体逐渐消灭的模样,却说道:“我从来没有将你当成我的母亲。”
厉云慕脸上的表情是憎恶的,不屑的。
这是理所当然的。
身为叛徒之子,事实却被遮蔽。
并且被奉为次期首领,厉云慕岂会把造就他痛苦的元凶当作母亲仰慕?
母亲对自己罪没有自觉,只是爱着儿子;儿子固然对母亲心怀怨恨,却不追究母亲所犯的罪,只管利用她的爱。
这对母子扭曲得真是彻底,简直让人忍不住捧腹大笑。
就个人感情而言,南宫也很想杀掉云乐。
想要将碎尸万段。
南宫会有这样的冲动,不光是因为云乐害厉云慕吃尽苦头,也包含了个人的因素那就是他的两个弟弟,安优和安异。
“他们能从你母亲的肚皮里生出来,可以说是我的功劳喔?”
想起前两天云乐的话,南宫直做呕。
她说得确实没错。
按理说,金发双胞胎是不该被母亲生下来的。
因为隐族有规矩,不可生双胞胎,那是不祥的预兆。
这个禁忌会被打破,始作俑者就是云乐。
“南宫哥哥,你在这里做什么?”
“是啊,南宫哥哥在这里干嘛呢?”
画面南宫的背后突然传来呼唤的声音。
不用回头,就能听出来是自己的那对双胞胎弟弟。
“没干嘛。”
南宫用跟以前一样的冷漠语气说话,像是在应付什么。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南宫哥哥,跟你说哦......这里没有小猫猫。我们找了很久,可是都没有找到。“
“本来还以为山上猫猫有什么不一样呢,好无聊喔。”
南宫嗤之以鼻地回答满嘴言不及义的金发双胞胎。
“云宫怎么可能会有猫。”
坦白说……
每当南宫和弟弟相处时,就感到满腹的不耐与憎恨。
那份感情到底是对双胞胎弟弟,还是对自己,他不是很清楚。
还是说,针对的是生下金发双胞胎的母亲。
或者是答应母亲生下她们的前任首领?
更或者是隐族怀带的黑暗呢?
如果真的只是单纯是战斗道具的话,那么弟弟们为什么还会有孩子气的一面呢,可是一旦下命令,他们却又像是战斗道具一样,没有任何感情的开始行动,这点让南宫非常的焦躁。
开什么玩笑,真是荒谬,看了就心浮气躁。
打从呱呱坠地那一刻起。
他们的存在就被隐瞒着,能接触的人只有父母和哥哥,和已经与俗世封闭的隐族相比。他们生活的世界更是小得可怜。
安优和安异会替各种事物取独自的名字,也是这个原因造成的。
就连吃饭的方式和就寝的规矩等等,不论大小事他们都养成了奇怪的习惯。
好比说互相用筷子喂食对方,还有把棉被排成一纵列,头朝着头睡觉。这些现象看在旁人眼中感觉很诡异,可是在只有他们两人的世界里,却是再合理也不过的吧。
只要看着他们,心情就会莫名浮躁起来。
虽然可以明确感受到不耐与憎恨,不过那跟对厉云修所怀抱的负面情感又明显不同。
那个不知如何分类的情感令她难以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