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几步之遥,沈绛年这次停下来,坚决地说:“钰姐,别送了,你再这样,怕是我要送你回去了。”段钰笑了笑,望向车子,又回身看看始终没动的袁修明说:“你那个朋友还没有女朋友么?”段钰突然问。
“这个我不知道。”沈绛年其实问过,没有,但是不想说人家的闲话。
“我有种预感。”
沈绛年其实一点兴趣都没有,沈青訸就在车上,她归心似箭,“什么?”
“你那个朋友可能是gay。”
……沈绛年有种脑袋被雷击了一般的感觉,“是么?”她从没有这么想过,也根本不想聊这个话题。
段钰凑近,偷偷地说:“你没发现,他对美女无感么?”
……单凭这个就说人家是gay,沈绛年无法认同,拉开距离,说:“钰姐,没有证据的事,还是不要这么说比较好,”沈绛年语气尽量客气,“我先走了,您也回吧。”
这次,段钰没有跟过去,沈绛年到了跟前,拉开后车门,愣了一下。沈青訸坐在里侧,听见开门声,偏头看了她一眼,眸光依旧淡淡的,沈绛年的心,却没出息地加速。
“不上来?”沈青訸身体倚着靠背,眸光锁着她。沈绛年脸颊,在不经意间红了,人还有些惴惴不安,爬上后车座,手一软,差点摔倒。
沈青訸扶了一把,沈绛年被烫到似的避开,轻声说了句,“不是有意的。”她的局促不安,掩饰不住。
上车后的沈绛年局促,怎么坐似乎都不舒服,身体绷的很紧,她们之前算是“吵过架”了吧?如果沈青訸跟她计较,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呼吸还没喘匀,手,突然就被沈青訸握住,力量不大,但是能感觉到,她的手心温暖而又柔软,还有好听的声音,“回家吧。”沈青訸说。
这一刻,还能说什么?沈绛年身体酥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其实一路过来,有点怕,她和沈青訸闹脾气,若是沈青訸也跟她闹,两个人或许就此闹开了。
可每次,沈青訸都让她有台阶可下不说,更不曾为难过她。沈绛年没说话,握紧了沈青訸的手。车内静谧,沈绛年身上有淡淡的酒气,或许是靠着沈青訸,让她觉得醉意更浓了。
“头晕吗?”沈青訸问。
“恩?”
“头晕的话,靠着我的肩膀。”
“晕。”不说没晕,一说就晕了。沈绛年顺势靠在沈青訸肩膀,沈青訸调整坐姿,方便她躺的舒服。沈绛年就这样,没出息地感动了,脸颊蹭蹭沈青訸的肩膀,像是撒娇讨好的小宠物。
手心,都是滚烫的温度,沈绛年感觉到了,那种炽热,几乎可以烫伤她一般,让她心舒服着却又有一丝灼烧的痛。每当遭遇沈青訸的温柔,她总是克制不住想要沉沦,但她真的不敢,沈青訸先前的冷漠,她还记得。沈青訸的每一面,她都印象深刻,温柔的,冷漠的,狂野的……她就是这样喜欢这个人,知道会受伤,却还是不愿远离。
陆教授说得对,热水倒在她的手上,她肯定会放下的。啊~她又忘了,陆教授说要去旅游,非要自己陪同,她忘了和公司确认时间。沈青訸身上的味道真好闻,沈绛年蹭蹭,鼻尖嗅嗅,沈青訸抬起手臂,“躺的不舒服?”似乎是要抱着她。
沈绛年倒是很想被抱着,但看见,由远及近的阮阅,坐直了身体,“阮阅回来了。”阮阅买来了解酒药,沈青訸接过来,很自然地服务着她,拧开瓶盖,抵过去,“喝下去会舒服些。”沈绛年接过来,就着感动,喝了下去。
车子,终于在夜色下,驶向了幸福的港湾。这一刻,她们都是幸福的,焦灼的心得以喘息。
阮阅将车子停好,沈青訸下车,领着沈绛年,让她小心。沈绛年随着沈青訸的步子往前走,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回头看了看阮阅,她也下车了。沈绛年终于觉察出哪里不对了,“长官~”
“恩。”
“沈府的大总管,是阮阅么?”
“这你都知道。”沈青訸拢着步伐有些乱的人,沈绛年身体靠着她,偏头看她,“还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