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也别太挑了,人都在相处,”沈妈把炝拌菜推过来,干脆坐到沈绛年对面,“就像你爸爸,我也不是第一眼就相中了,我们学校当时有个比他更帅的,可你爸爸特别贴心,特别宠我,相处久了,越发发现,你爸爸不可多得了。”
迎面,正是给她打电话的人,又是一番嘘寒问暖,沈绛年坚持要走,对方也不好再说什么。和大胡子道别时,大胡子礼貌地夸赞,“沈小姐,很漂亮,德语也很棒。”沈绛年礼貌地笑笑。
朋友在门口等她,把一个信封交给她,“这是喝了多少啊,脸这么红。”沈绛年当着他的面,打开信息,抽出应得的部分,剩下的塞给他。
沈青訸说了,等你忙完,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你。那时候,头脑都是热的,沈绛年压根没去想,直接答应了。
现在人冷静下来一点了,心情突然复杂,她是疯了还是怎么了?怎么会答应呢?沈绛年不是冲动的人。可当时怎么就答应下来,见一个完全陌生的人,除了知道她叫沈青訸,除了知道她长得漂亮,她一无所知。
阿岚坚持要送,沈绛年已经懒得说话,坐在车子里,情绪依旧低沉,母亲发来信息问她:几点回来?
突然就不太想回家了,今天心里堆积的难过要满溢出来,她不想在家里哭,更不想被母亲发现。沈绛年:妈,我今天在朋友家住了,别等我,早点睡。
没办法,阿岚只能照做,同时打给若枫,约去她家。沈青訸很快就过来了,阿岚在电话里说:“看见了吧?前面那个就是沈绛年,她接了个电话,就一直往前走,她家,好像不在这。”
沈青訸道谢之后,让阿岚先回去,阿岚临挂电话前问了句,“青訸,你和沈绛年啥时候认识的?”其实,是想问问,她们的关系有多好。沈青訸目不转睛盯着前面的小人,倔强而孤独地往前走,淡声说:“阿岚,不该问的,别问。”
两人正交头接耳,卧室的门突然开了,戚子筠眼圈泛着红,明显是哭过了,“青訸呢?”见阿岚一个人回来,不愿相信的语气问:“跟着那个女人去了?”
两人说是不好,说不是也不好,一犹豫,戚子筠就知道,沈青訸肯定是跟着去了,“那个人是谁?”见两人不吭声,她走近再次问道:“她是谁?不能告诉我吗?”
“子筠,我们也只知道她的名字。”阿岚实事求是地说:“我和若枫今晚都是第一次见。”戚子筠低头半晌,转身回去了。
夜,漫长,有很多无眠的人,散落在城市的各个角落,犹如天上的繁星,都是形单影只。沈绛年也是其中一个,本想去酒店开个房间,现在她需要一种释放,或是放空,或是放肆。她想放空的,找一个没人的地方,抱着自己,痛痛快快的哭一场,然后忘记今天有些疯狂的自己。
可黎浅一个电话,让她又来了火,都是这个混蛋,才有现在的自己,“你给我在那等着!”问出黎浅所在地,市内一家出名的夜场嗨吧,沈绛年带着满满的怒火杀过去了。
“你爸这不是没事干,想找点事做,好了,你先忙。”母亲把电话挂了,沈绛年呼了一口气,摇摆的心仍是不甘。
其实,见见也没什么,沈青訸也不会吃人,大家都是女人,能发生什么事呢?呵,沈绛年笑话自己,怎么那时候就想到了男女之事上去了?
可见了面,要说什么?等等,沈青訸为什么约她呢?沈绛年后知后觉,才记起,这是黎浅给她安排的生日惊喜。
沈绛年直接打给了黎浅,电话那边有点吵,“宝贝儿,你还有时间给我打电话,惊喜还满意吗?”黎浅几乎嘶吼着说话。
沈绛年算不得乖小孩,但也不是那么叛逆,对于周遭,她大多不在意,当然闺蜜说,那是因为那些玩意她都不在意。若是在意的,沈绛年都是势在必得的,可活了这么大,沈绛年觉得,没有什么是志在必得的,因为,再好的东西都可以被替代,就想高科技产品,一代更比一代强。
用黎浅的话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关键是,这世上,钱几乎能解决99%的问题,剩下的1%,沈绛年没有遇到过。
“你稍等,我出去接你。”沈青訸的声音还是那么淡,对于她的到来,没有给出特别的热烈。沈绛年心里,有一丝难以描述的失落感,她的内心深处,希望她的到来,能让沈青訸有不一样的反应,毕竟,她表现出来的意思是,她想见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