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总,华洋国际为了自身利益去竞标,我可以理解,但作为合作方,朗芙妮的利益也应该被考虑吧?”
“沈总,对于延迟签约我很抱歉,但是我个人觉得,朗芙妮没必要这么急。”夏耀辉无奈,“华洋国际现在确实是不方便,等公章回来再签就可以了,再者……”夏耀辉迟疑道:“据我所知,Lux和朗芙妮具体签订协议日期还没定,朗芙妮可以往后延迟几天,我们的竞标,不出意外年前也就完事了,对此给朗芙妮造成的不便真的很抱歉。”
夏耀辉的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沈绛年再执著于此,似乎不通情理。
可若是就此搁置,对于朗芙妮来说,始终都是个隐患。
“夏总,既然这样,不如我们换个思路。”沈绛年提议,既然华洋国际不能出具任何与公章相关的说明,那就以邮件形式正式向朗芙妮发出合作协议签订延迟申请,“我们只有一个请求,这封邮件要针对重要管理层发送,且一定抄送到华洋国际的最高层陈锦苏陈总,我们可以不催,但至少给我们一颗定心丸。”沈绛年连连叹气,“夏总,您有上级,我也有上级,我不忍心为难您,但我也要向领导交差啊。”
夏耀辉似乎也是无奈至极,“那我先和领导沟通下,晚点回电话给你。”
辛玮桐的药水挂完,夏耀辉的电话打过来,“抱歉啊,沈总,这方案……不行。”
沈绛年当即冷了脸,压着怒气:“不行?谁说的?沈俊豪沈总吗?”
“陈锦苏陈总。”
沈绛年心惊,陈锦苏不同意?那不等同于卡死了吗?沈绛年反问道:“夏总,我想跟您确认下,沈俊豪沈总当时提出的方案,是经过陈总同意的吧?”
“沈总跟我说的是陈总同意。”
“沈总说?”沈绛年狐疑,这话听来有种似是而非的不真实感,她紧着问:“那陈总说不行的理由是什么?”
“沈总有所不知,华洋国际的工作都是考虑不同因素进行优先级排序的,公司需要优先处理排在最前面的。”
言外之意,竞标工作排在第一,其他通通靠后。沈绛年听得气不打一处来,这不就是看着朗芙妮好欺负吗?夏耀辉歉意道:“这类邮件不具备实际意义,陈总也让我转达,沈总不用担心,华洋国际从不会开空头支票,真的很抱歉,您再等等。”
明明是好言好语,在沈绛年听来根本就是冠冕堂皇的借口,“那我多问一句,既然项目和招标都不方便透漏,那在哪个城市进行招标,拿公章的同事又是哪位,我总能问吧?”怕夏耀辉再找借口推辞,沈绛年为难道:“夏总,你放心,你们想保密,我也无心探秘,Lux对于华洋国际或许是小项目,但对于朗芙妮确是至关重要,所以至少让我核实一下,您所言非虚,毕竟当初我们给予了华洋国际全部的信任,不成想得来的是延期签约……”
“沈总,电话可以给您,但恳求您不要为难拿公章的同事,她只是普通的工作人员而已。”
“好。”
华洋国际负责保管公章的员工叫夏安,名字倒是挺唯美,可惜沈绛年无心欣赏。
“喂,您好,请问您是华洋国际的夏安吗?”沈绛年的好脾气都快磨光了,语气生硬,透着一丝冷傲。
“是我,”跟沈绛年冷御音线相比,夏安的声音柔的似水,“请问,您是哪一位?”
“我想核实一下,您是华洋国际负责保管公章的同事吗?”沈绛年的音线毫无起伏,冷漠中还带着不耐烦。
夏安一脸猛然,纳闷这道到底是谁?她起了疑心,“您到底哪位?”以为自己是谁啊,就跟她核实,夏安心里吐槽。
“我是朗芙妮的市场总监。”
“我怎么相信您是朗芙妮的人呢?”夏安质疑。
“你要这么说,我也可以质疑你不是华洋国际的夏安。”沈绛年的火气往上窜,不过还是耐着性子,语气也算客气,“麻烦您告诉我,您现在是否正保管着华洋国际的公章。”
“……”夏安无言,“您这人也是相当的奇怪,在别人休息时间打电话过来,一副兴师问罪的口吻,问题是我完全不认识你,你以为你是谁啊?”夏安忙了一天,洗完澡刚要躺下就被这通电话打乱节奏,说完这句直接挂了。
哎呀!沈绛年咬牙切齿,好啊,居然挂电话。
沈绛年再度拨过去,夏安按了拒绝。
沈绛年再打,夏安再按。
沈绛年恼火至极,发短信给夏安,写:我是朗芙妮市场总监沈绛年,如果你执意拒接我的电话,我会直接跟你们总公司打电话投诉。
沈绛年这信息刚过去,电话就响了,正是夏安打过来的。
沈绛年接通了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夏安雀跃欣喜地问:“您真是沈绛年吗?”
“是。”
“真的吗?”
“……”沈绛年火冒三丈,“要不要我给你发身份证?”
“啊啊啊!”夏安突然大叫三声,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她的欣喜,这次换沈绛年一脸茫然,这是疯了吧?
“沈绛年!沈绛年!啊啊啊,你居然给我打电话!这是你的私人电话吗?我要存起来啊啊!”
沈绛年已经不是一脸茫然,是满腹疑问,下一秒电话被挂了。
沈绛年匪夷所思,这是什么情况啊?谁能告诉她?
没等沈绛年想更多,夏安的电话再度打过来,“哈哈哈,我把你的电话存上了,不会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