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第一百三十一章荣华:孤舟蓑笠翁
廖涟泽父亲廖仲吉是丞相门生,苏千瑶对这些朝中关系还是颇为清楚,廖仲吉怎会知道神武王爷绝命这消息?那便要问他身后之人图谋什么。
苏千瑶想得时而心惊肉跳,时而怒发冲冠。
从书房出来后便往后院而去,渐渐地行到偏僻处,把暗房门开了,里头乌黑一片,身后一个侍女点了灯,才见地上绑着一个女子,不知生死,一动不动地,看打扮却正是廖涟泽。
侍女上前,用银针廖涟泽身上扎了数下,廖涟泽慢慢醒转过来,只是这屋内甚冷,她浑身都已冻僵,竟然连动弹力气都无。
嘴里堵着布条被拽下来,廖涟泽微张着嘴,往上看着苏千瑶,目光之中三分怒意七分惧怕。
苏千瑶往后一步,缓缓坐侍女搬过来椅子上。
廖涟泽略微适应了,哑声道:“我知道已经说了……一切都是我自以为是胡说八道,我罪该万死,请王妃宽宏大量,放过我罢。”
她先前本是拼了一赌宁死不说,怎奈苏千瑶竟极擅长整人手法,这一点上跟之前廖涟泽不相上下。
昔日廖涟泽都是处理别人,如今落狠一个人手中,想到昔日用过那些个惨绝人寰手法,她心中自然不寒而栗,就苏千瑶准备她手指甲内扎上几下时候,便把自己所知道数说了。
当时,苏千瑶问:“为什么你会说王爷死了?难道是你们下手?”
她道:“我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对王爷动手,何况,我同父亲也并未有这个能耐,他只是听闻这个消息而已。”
所谓“一物降物”,任凭她再呼风唤雨心狠手辣,终究会遇到一个魔高一丈,所谓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廖涟泽只好认栽,只希望这位王妃能够网开一面。
苏千瑶道:“那么,你们怎能确认现王爷是假?”
廖涟泽回想先前逼问宝嫃时候情形,恨不得自己把自己嘴缝上。
然而稍微一犹豫,苏千瑶身边儿人便逼过来,廖涟泽叹了一声:“因为曾见过真正王爷。”
前一刻还趾高气扬地拿那些话针对着宝嫃,没想到此刻,方才肆意而为那些就成了插自个儿身上刀子。
苏千瑶巨震:“什么?……什么……时候。”纵然是竭力镇静,却仍掩不住话语里头颤抖之意。
一步错,步步错。廖涟泽见大势已去,遮掩无用反而会多吃苦头,便竹筒倒豆子,把乐阳县同凤玄相见、试探之事数说了,末了便道:“我也是方才王府里见到那位王爷……才知道……那位是真。”
苏千瑶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已经波浪滔天,双眸望着廖涟泽,忽地道:“一切都是你认为,当本王妃会相信你这三言两语?你说你见那个才是真,然而王爷始终好端端地王府,我看你是疯了!居然会把一个村夫当作王爷!”
廖涟泽见她忽然之间翻脸且转了口风,一怔之下心头一动,结结巴巴地道:“王妃……说没错,多半是我看错了……王爷、怎会是假呢,是臣女造次了,请王妃责罚,王妃高抬贵手……”
苏千瑶冷冷地望着心怀侥幸廖涟泽,便又想到宝嫃:“那么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你又为何跟她说这些?”
廖涟泽一听,脸上露出恼恨神情:她眼里,宝嫃简直就是克星,先是为了她,被凤玄吓病,又是为了她,被王妃擒拿,落得如今命悬一线危险境地。
廖涟泽恨恨道:“……她便是那……那农夫发妻!那个人……疼爱她如同性命一般。”想到这里,急忙又补上一句,“臣女跟她有些过节……此刻见人府里头,就……就想捉弄捉弄她,于是才跟她开那些玩笑话,谁知却给王妃听到了……”
苏千瑶望着跪地上女子,脑中一阵恍惚。
当初长陵之战,神武王回府,虽然受了伤镇日只能坐轮椅,但毕竟人安然无恙。
只是怪得很,渐渐地王爷口味发生好些变化,昔日从不挑食,也并不喜些奢靡之物,此番回来,却喜好口腹之欲,每天无山珍海味不欢。
这也罢了,又过数日,苏千瑶发现,他竟然同身边儿一个侍女有了苟且。
震惊之余便想把那丫头打死,却不料他一力主张,竟将那不要脸贱货扶持成了侍妾。
然后,一个,又一个……他忽然之间跟开了窍似,昔日吃素如今无肉不欢地,每天都要抱着一个睡才安稳踏实。
起初她以为他伤了腿必然不方便,没想到私下里打听着,那些贱货竟都似极为享受!
一忍再忍,心想这或许是王爷想开了,那既然想开了,总有一日会轮到她?毕竟她是公认京城第一美人,身份且又高贵,难道会比那些贱人还不入他眼?
谁知道她熬了一日又一日,始终不见他动那方面意思。
她按捺不住大吵一番,后来便用了那种法子……
服了药后他果真意乱情迷,一夜过后欢欣不已。
诸如此类种种……现回想,那样冷清性子不近女色人怎会忽然之间变得如此风流。
原来她沾沾自喜睡了,却是个赝品,一个不上台面贱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