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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荣华:暂时没想好(1 / 3)

!--go--15、荣华:暂时没想好

那支箭来得极,准头竟也极好,咻地便射中老虎颈间,那只山大王嚎叫一声,爪子胡乱便挥过去,岳凌手中只有一根刚捡来树枝,被他一掌便轻易按断。

幸亏岳凌身形敏捷,间不容发之时纵身跃出去,才没被老虎扑个正着,饶是如此,肩头却仍一阵剧痛。

那老虎中了箭,仍旧威猛之极,见没扑到岳凌,它四爪落地,虎尾一摆扭过头来。

说时迟那时,便见从林子里步飞奔出一个人来,身形魁伟双目炯炯,手中持着一柄极大铁叉,步若流星似地冲来。

那只老虎见了此人,仰头又嗷一声,却竟不上,反而转过身子,三跳两跳地往茂林深处窜去,逃了个无影无踪。

宝同岳凌面面相觑,都吓得呆了,几乎反应不过来,那大汉看老虎跑了,便道:“这畜生又出来伤人!”急忙先跑到岳凌身边,把岳凌伸手便扶起来:“小哥儿你如何了?”

岳凌被他搀着起身:“没事……多谢!”简单一语,又看向宝:“宝姐你怎么样了?”

宝定定地站原地,几乎不能动,树上刘拓左右张望,见老虎不见了,手一松便从树上落下来,顺势抱住宝:“宝姐!”喜极而泣。

岳凌咬着牙,迈步往这边来,那大汉捡起铁叉,看一眼地上小驴子,却见那头驴虽被老虎扑倒,身上也带了伤,不过却没有被咬断气管要害,因此还挣扎着试图爬起来。

大汉扭头又跟着岳凌走到宝跟前,岳凌手捂着肩头伤处:“宝姐你没事吗?”见宝一张脸雪白,手中兀自紧紧地捏着那块石头。

岳凌忙伸手:“宝姐,没事啦。”

宝抖了抖,手竟有些僵硬了,仍是牢牢地握着石头放不开,岳凌掰了掰她手指:“宝姐……”

宝回过神来,手缓缓松开,那块石头便跌地上。

此刻那大汉走过来,先前他粗略看了一眼岳凌伤处,只是蹭伤并无大碍,如今又看宝跟刘拓,刘拓毫发无伤,这大汉看了看宝,忽然道:“你哪里伤着了?竟流了血?”

岳凌同刘拓闻言齐齐大惊,顺着那大汉目光看去,却见宝脚边儿上,有一小滩血,雪白雪地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宝低头一看,身子跟着晃了晃,心头掠过一丝寒意:“我……”竟说不出话来。

那大汉不解,正要细看,岳凌忽地反应过来:“宝姐,会不会是你……你肚子里宝宝……”

刘拓闻言,整个人几乎僵了:“你说什么?”

那大汉听了岳凌话,惊道:“娘子你怀了身孕吗?”

宝咬着唇,身子有些止不住地发抖,却强撑着,哑声道:“没事……我没事……宝宝也不会有事。”她蹙着眉,手肚子上捂着。

刘拓已经忍不住又哭起来:“宝姐……”

宝摸摸他头:“我……”眼前忽地一花,刘拓是个孩子,岳凌又受了伤,这汉子见状,忙将宝扶住。

宝只觉得浑身虚脱无力,又倦得非常,几乎就想闭上眼睛沉沉睡上一觉,然而腹中痛跟脚下血却生生地刺着她似,宝狠狠地咬了咬唇,几乎是碎碎念道:“没事……一定没事……”

她不会有事,腹中宝宝也绝对不会有事……他们都会好好地,一直等到凤玄归来。

她务必要撑住。

这片林子唤作芝麻岭,背靠着连绵几座不高山丘,先前那赠驴子老两口说过,让宝他们顺着路走,万不能走差了,天黑前才能到达镇上,谁知道这小驴子阴差阳错地奔向林子,把头山老虎给引了出来,又惹出这等事。

那从林中窜出来汉子,乃是这山上猎户,名唤许剑,平日里以打猎为生,方才林子深处正追一只山野鸡,却听到老虎吼叫,他自小打猎,自然熟悉这些畜生叫声,听得老虎吼声不对,就知道有人遇险了。

因此许剑也顾不上那只野鸡,匆匆忙忙地就奔了来,又看岳凌遇险,当下先发出一箭。

他山林里讨生活,这些林子里野畜生都也认得他,加上他打猎出身,身上自有种让野兽畏惧气味,那老虎受伤先,不敢恋战,便逃之夭夭。

许剑虽是猎户,却是个极好心人,见岳凌不过是个少年,且受了伤,刘拓是个孩童,而宝又是个孕妇,且又极为危险似,他便把铁叉让岳凌拿着,自己小心翼翼地抱起宝,领着两人一头小驴往自己家而去。

许剑身形高大魁梧,先前打猎得来猎物,不管是老虎,黑熊,野猪或者山鸡野兔之类,全是他驮着背着拉回屋内,因此抱宝简直易如反掌。

许剑望着怀中宝,心里惊讶这个女子为何竟如此轻,又想到她是个孕妇,情知她是受了惊吓,不由替她担心起来。

此地离镇上尚远,离许剑屋子却近些,他一人独居,小屋山中十分清静,院子里养着三只凶猛土狗,听了主人回来,便热情地汪汪乱叫,又看多了几个生人,有两只便高叫示警起来。

许剑抱着宝,见她脸色苍白,便喝道:“别叫!安静!”

那些狗儿甚是通人性,听他话,当下乖乖地缩了回去,一个个蹲坐地上,抿着耳朵摇着尾巴看这一行人。

刘拓也是头一次看到活得狗儿,若是平常,定然会扑上去看个究竟,然而此刻担心着宝,便只看了看三只狗儿,便跟着许剑进了屋内。

岳凌把小驴栓墙边上,也紧跟着进内。

许剑把宝抱到自己房内,轻轻地放炕上,拉了床被子替她盖了身子,又把屋子里炉子椎耐盛了些。

刘拓跟岳凌守炕边上,刘拓泪从路上起就没有干过,连岳凌也是眼圈红红地。

许剑把手上沾着血洗了洗,回头说:“这位娘子有身孕,我知道镇上有个产婆,要不要去请她来看看?”

岳凌跟刘拓面面相觑,岳凌说道:“能保宝姐无事吗?那我去请!”

许剑却也不明白:“这个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人家女人生孩子,都是请她。”

刘拓叫道:“宝姐还不能生!”

三个男人一筹莫展,炕上宝动了动,道:“不用去请啦,眼看要天晚了,外头又有野兽,危险……我没事。”

刘拓扑上来,又不敢压着她:“宝姐。”

宝看他眼泪汪汪地样子:“拓儿乖,别哭,我没事。”

刘拓看着她肚子:“那小宝宝呢?”

宝虚弱一笑:“小宝宝也没事,小宝宝跟宝姐,都要等你叔叔回来呢……你乖,不许哭了,小宝宝知道,会怪你这哥哥是个爱哭鬼。”宝此刻身子虚弱,只想安抚刘拓,嘴里辈分乱得一塌糊涂。

所幸场没一个是会计较这些,许剑不懂,只呆呆站着看,岳凌只顾看着宝,刘拓听了,便狠狠地一点头:“我听宝姐,宝姐你好起来,把小宝宝也养好……”

宝笑了笑,看向岳凌时候却又皱了眉:“小岳,你肩膀伤了,去料理一下。”

岳凌道:“宝姐我知道,你就别操心这些了,我这只是小伤,可是……现、现你怎么办?你都……流血了。”

宝伸手搁肚子上:“我先前吓了一吓,也惊到宝宝了,不过现好了,我自己身子自己知道,我也知道宝宝跟我一样,都想等他回来呢,所以你放心,我们都是没事。”

岳凌听了这话,半张着嘴,忽然间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他从来不曾为这些“儿女情长”落过泪,此刻却怎地也忍不住。

宝缓缓地呼吸了两口,手抚摸过肚子,又看向许剑:“这位大哥……”

许剑憨憨一笑:“我叫许剑,你就叫我名字好了。”

宝道:“许大哥,麻烦你了,我们有大有小……真给你添麻烦了,先前还承蒙你救了我们,都没有说声多谢。”

许剑急忙摆手:“别说这些了,只要人没事,比什么都好。”

宝见他是个极为实诚人,便道:“许大哥,能不能劳烦你……给我弄点儿热水……一块干净巾子?”

许剑瞪眼想了会儿:“这个容易,我立刻去弄,还要什么不了?”

宝不大好意思:“还有……我……我有些饿了,能不能……弄口汤喝?”

许剑恍然大悟:“好说好说,小娘子你等会儿啊,我去生火。”他说着,便急急忙忙地大步出去。

剩下刘拓跟宝屋内,刘拓握住宝手,牢牢不放:“宝姐,你真没事?”

宝道:“真没事,你看……连大老虎都伤不到我们,一定是因为满天神佛暗中保佑我们,是拓儿有福,是你王叔有福……护着我们。”

刘拓道:“真?”

宝点头,手颈间摸了摸,便将脖子上戴着那块玉掏出来,低着头小心地摩挲,谁知刘拓看了,竟叫道:“宝姐,我也有块一样!”

宝一怔:“啊?你也有?”

刘拓答应了声,伸手到脖子上摸了摸,果真也摸出一块儿一样玉来,他竭力探身往前,把那块玉跟宝那块凑近了看,果真是大小无二两块玉,只不过上面花纹不同,宝那块是凤,刘拓那块是龙。

刘拓看着宝那块玉,念道:“誓守祥安。”

他又看向自己那块:“永保康宁。”

宝不认得字,便只听着,刘拓念叨了两声:“永保康宁,誓守祥安……宝姐,我知道了,你这块儿玉是不是王叔给你?”

宝道:“是啊,你怎么知道,你也是吗?”

刘拓一摇头:“不是,我是父皇给我,父皇给我时候说,这是当年玉雕大师退隐之前用一块绝世美玉雕刻而成,只雕成两块,他有一块,另一外是王叔那里,极为珍贵,是皇族中人象征,谁也不能给,只能传给子孙。”

宝觉得意外,刘拓道:“你看玉是一样,就是刻得不一样,字也分明是一对儿意思,宝姐……王叔把这块玉给你了,王叔真对你很好。”

宝笑着,眼中却泛出泪花来:“是啊,他对我是极好……”

刘拓把玉细心地塞进衣领里头去,道:“宝姐,先前我树上时候,念叨着有人来救我们就好了,果然就有人来了,你说得对,是我福气,宝姐福气,也是王叔福气,宝姐,我听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们一定会好好地。”

宝见他蓦地说出这番小大人似话,越发欣慰,便也将玉仍旧妥帖地放回去,也轻声道:“嗯。”

一刻钟后许剑送了热水跟干净巾子进来,宝叫刘拓出外,自己关了门,稍微地清理了一番。

先前她被吓慌了神,此刻镇定下来,细细查看了番,发现只是流了点血,除此之外没什么大碍,便才彻底放心,摸摸微微有些隆起小腹,喃喃道:“宝宝,你也要好好地,等你爹回来。”

莫名地,宝只觉得手心处似乎有点轻微地弹动,就好像小宝宝冥冥之中回应了她温柔话一般。

宝清理好了,换了件衣裳,才又打开门,三个男人都站门口,表情各异,却都带着担心,――岳凌肩头伤已经料理了,许剑自有创药,便给他上了些,又用布包好,只说四五天就可好差不多。

宝见三个人守门似站着,略有些脸红,细声道:“我没事了,你们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