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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荣华:暂时没想好(2 / 3)

黑暗中宝嫃沉默了片刻,说道:“顾大人……我夫君他……怎么样了你可知情?”

顾风雨道:“宝娘子请放心,据确切消息,王爷已经回京路上了。”

宝嫃只觉得自己心狠狠地一颤:“真?”

顾风雨道:“千真万确,王爷不日就会回京,恭喜宝娘子……即将跟王爷团聚了。”

宝嫃伸手掩住嘴,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发出失控叫声,然而急促呼吸声却仍出卖了她激荡心境。

顾风雨道:“宝娘子,我们现离开如何?”

宝嫃将手移开,停了停,终于说道:“顾大人,能不能……明天早上再走?”

顾风雨有心想问问为何,宝嫃又慢慢说道:“我想,起码再过这一晚上……”

顾风雨听了,只好道:“既然如此,那边明日早上再来接您。”

宝嫃道:“有劳顾大人了。”

顾风雨离开之时,又引了三只狗儿叫了一阵。

宝嫃听着狗叫声渐渐消停,便重歪炕上,此刻却全无睡意,一会儿想到凤玄果真要回来了,连心跳也加几分,自然又想到昔日好日子……如此翻来覆去,生生又熬过了两个时辰去才睡着。

宝嫃早上是被吵嚷声惊醒,身子兀自很沉,脑中也昏昏然,宝嫃转头看看周遭,人仍许剑家中,只不过身畔却没了刘拓。

宝嫃一惊,急忙起身,刚要喊刘拓,却忽地听外头许剑声音叫道:“你们是什么人?想做什么?”三只狗也跟着叫成一团,乱糟糟地。

紧接着,却是刘拓道:“这些人不像是本地士兵,那个旗子……咦!是王师……这是王师啊!”

宝嫃不明白何为“王师”,只不过听刘拓似好好地,声音虽然有些惊讶,但却带着莫名喜悦似。

宝嫃皱着眉扶着额头,镇定了会儿后便慢慢下地。

岳凌也不屋内,宝嫃觉得身子有些沉重,便想到昨晚上顾风雨来那一趟,心道:“难道是他们一早来了吗?”

这时侯外头响起刘拓叫声:“王师怎么会出现这里?喂,你们打哪来?”却没有人回答,只有许剑道:“他们是什么人?”

岳凌沉声道:“是王师,是神武王爷麾下……王师。”

刹那间,宝嫃恍惚了一下,仿佛自己听错了什么,又仿佛有些不敢置信,她身不由己地往外走,将走到门口,看着门□进来光,慢慢挪动步子,走了过去。

清晨阳光下,雪地反光让她情不自禁地眯起了眼睛,耳畔却响起了刘拓尖叫声:“那个是……”

宝嫃抬眸,望见许剑院子外头,驰来了一匹战马,马上人长身轩昂,一身银白铠甲,未戴头盔。

他双眸望着这边,宝嫃眨了眨眼,同他四目相对。

刹那间,搭门边上手将门框握死紧,宝嫃听到自己心跳声,一声一声,极为清晰。

心跳从胸口里蹦出来了。

与此同时,耳畔响起刘拓大叫声:“王叔!”小太子大叫一声后,撒腿就往门口跑去。

宝嫃眼前发昏,眼睛望着那个熟悉身影,他面前若隐若现。

宝嫃想将他看清楚一些,眼前却加模糊,终顺着门扇缓缓地滑了下去。

宝嫃再次醒来时候,看着眼前熟悉许剑房间,不由地苦笑了声。

耳畔一片寂静,宝嫃怔怔望着眼前,不由笑了笑:居然又做了个梦……还梦见他已经回来了,就许剑屋外……

宝嫃轻轻地叹了口气,早知道是梦,就撑到把他看得仔细一些才晕过去啊。

她略微有些怨念,正想要起身,却听到身旁有人轻轻地唤道:“娘子……”

宝嫃皱了皱眉,疑心自己还没睡醒,那声音又道:“娘子,你怎么不看我?”

宝嫃猛地反应过来,赶紧把眼睛闭上,听着那声音似乎耳畔,宝嫃不想开口,生怕惊醒了这个梦,却又忍不住道:“我怕会醒过来……”

那人沉默了一下:“娘子以为……是做梦吗?”

宝嫃“嗯”了声,含含糊糊地低声说道:“夫君,你别走好不好?我情愿一直这样做梦。”

肩头忽地被握住,那力道如此清晰,有人耳畔低低说道:“娘子,你不是做梦,你已经醒了,我回来了,是真……这次,是真。”

他喃喃地说着,她颈间印下一个吻,她身上淡淡甜香气息如此熟悉,刺激着他,他手微微发抖,竭力自控着,不敢太用力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伤着她,如此按捺着,压抑着,她颈间,脸颊上,唇瓣上,印下一个个颤抖而炽热吻。

宝嫃起初任凭他亲吻着,有些迷糊,又仍有些害怕,一直感觉他舌探进来,小心地碰着她,宝嫃忍不住□了一声,就感觉一双铁臂把自己抱起来,拥入怀中。

宝嫃嗅到一股极淡血腥气,跟铁似冷锐气息,令她身子有些不自觉战栗。

这个梦……好是奇怪。

“娘子,娘子……”他喃喃地呼唤着,手揉着她背,从她肩头到她腰,从腰间又再往下,连她双腿也不放过,像是要摸遍了她全身上下每一寸。

宝嫃忽然觉得身子有些发热,想要他别这样,却又不敢出声。

正这时侯,却听得窗外有个声音说道:“拓儿,那个人……他是谁啊?”

是许剑声音。

然后刘拓声音,脆脆地回答:“他是我叔叔,是神武王爷!”

“真是神武王爷吗?!”

“那当然是真,你没看到那边王旗吗?还有那些人,都是跟随叔叔亲信,刚从边疆战场上下来……”

“可……可是……如果是神武王爷,为什么要来这里啊?”

“要见我宝嫃姐啊!你好笨,我叔叔担心宝嫃姐所以连京城也没回直接就过来啦!你没看到刚才叔叔小心地把宝嫃姐抱进去,都不许我们进去了吗?”

宝嫃只觉得意识有些模糊:这个梦……

许剑犹豫着说道:“可……可是……不对吧?”

“哪不对啊?”

“你不是说你姐姐嫁给你姐夫了吗?神武王爷是你叔叔话,这又是怎么一回事?你姐姐……嫁给你叔叔……”

刘拓哑口无言:“这个……这个……”

凤玄耳畔低低地笑了:“娘子,你瞧拓儿多糊涂,叫你姐姐,却叫我叔叔,我真有那么老,配不上娘子了吗?”

宝嫃慢慢地睁开眼睛,定定看了他片刻。

她慢慢抬手抚上他脸颊,他胡须又冒出来了,青郁郁地转了一圈儿,扎她手疼,宝嫃摸过他脸颊,下巴,又摸他眉毛,眼睛,鼻子,嘴巴。

凤玄张口,便将她摩挲过自己唇手指含住。

宝嫃呆了呆:好热……感觉……如此真切。

凤玄握住她手,低下头来,眼神交缠地温柔道:“我好娘子,不要害怕,真是我回来了。”

宝嫃听到自己心“咚”地响了一声,像是坚冰解冻,然后春回大地,春水淙淙,天暖花开。

凤玄未曾回来之前,宝嫃坚强而沉静,像是绝对不会出任何事,也能应付所有事,刘拓面前如温柔娘亲,岳凌面前似是善解人意姐姐,许剑面前却也如同关切亲人一般,对许剑而言,她县衙大堂之前那一句“我家弟弟有冤”,那种鼓励而温暖眼神,神情,他永远都忘不了。

但是,自从凤玄回来之后,宝嫃终究盼到了他,她夫君,她天。

身心皆放松,沉醉,数倒向了他,依赖了他,不舍得他。

就好像先前被她强压下柔弱,痛苦,患得患失,无所适从……全部都又变本加厉地回来了,令她几乎无法承受,身子先有些撑不住,起初如着凉了似,有些头晕脑热,而后便极倦怠,十分嗜睡。

回京路上,凤玄片刻也不愿意放人似,将她抱怀中,百般安慰怜惜,她耳畔喃喃地说些动听温柔情话,

又或者,这是另外一种意义上弥补,那些凤玄不身边日子所欠缺,通通都要他补回来。

两人多半时间都是抱一起,凤玄自然不免要亲亲这心尖上宝贝娘子。

但有些时候,却要收敛,因为刘拓不时地会钻进马车来叨扰。

刘拓其实是个聪明孩子,只不过凤玄一回来,他不能亲近叔叔不说,连疼爱他宝嫃也不能亲近,一时怎能接受得了?于是偶尔便硬要进来插上一脚。

一来二去,闲话里头,刘拓把从京内到京外所有发生事儿都讲了一遍给凤玄,凤玄听着,当听到郊外遇到猛虎时候,一张脸变得如雪似,刘拓见状,这才后悔不迭,趁着凤玄灵魂出窍似没留心他,他赶紧连滚带爬地窜出马车。

刘拓下了马车,爬上自己那辆车驾。

岳凌正骑马上耀武扬威,他大哥岳凛先一步回京,他方才从一个相识副官哪里抢了个头盔过来戴着,只当自己也凯旋而归,见刘拓屁滚尿流似窜出来,又手忙脚乱地爬上另一辆车,便问:“怎么啦,王爷又骂你啦?”

“才没有,”刘拓抬手擦汗,“只不过我不小心,把遇到老虎吓到宝嫃姐事说了出来。”

岳凌一听,差点从马上掉下来,脸色不好:“你、你你……不是说不能说吗?宝嫃姐先前也叮嘱过,那些事儿不要跟王爷说。”

刘拓吐吐舌头:“我只想跟王叔多说说话嘛,就捡些好玩儿来说了,谁想到说着说着,就说漏嘴了……”

岳凌瞪他,心道:“你要不是太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刘拓见他爱理不睬地,便道:“算了,我不跟你说,唉,我忽然很想念许大哥,方才我们离开时候,许大哥林子边看了我们好久,我都差点哭了。”

岳凌听他提起许剑,便也心头一沉:“其实我也舍不得许大哥呢。”

刘拓道:“岳凌,你说……我求父皇,把许大哥传到京城……让他做个御前侍卫之类行不行”

岳凌忙道:“这当然不行,你别害他……你以为京城真是那么好混啊?宫里当差,规矩尤其多,别提那些底下弯弯绕绕,许大哥那个人心实,你这样就等同要害死他。”

刘拓挠挠头,反应过来:“是啊……许大哥要走了话,他那三只狗儿怎么办,还有小狗,我真舍不得,本来想要一只……可是,当初宝嫃姐给布老虎都给烧了,我怕反害了小狗儿……不过许大哥一个人山林里住着,以后没了我们陪着他,他肯定也会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