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裴允初到丰城,已经五天了。
陆纪三天前红着眼从书房出来,他两天没睡,也不休息直接往梁清洛房中去。
“如何?”夜海半眯着眼抱着剑立在梁清洛床前,一见陆纪过来立刻上前问道。
陆纪没有说话,越过夜海看向躺在床上至今未醒的梁清洛。明明才过去了两天,陆纪却觉得她又消瘦了。
“没找到?”夜海见他一直不说话,以为他也没办法。
“已经知道了是什么盅。”陆纪眼神移回来,答道。
“那……”
“是梦殇。”陆纪面无表情道:“之前去尸窟那个男人手里的盅应该就是母盅。”
夜海大骇,“他根本没有碰到过主上!”
“当然没有碰到过,盅不是他下得。”陆纪上前为梁清洛把脉查看情况。
夜海看着陆纪的背影,不知为何心有点凉。
“你去把莹霭带到门外。”陆纪头也不回低声吩咐道。
“是。”夜海没有问为什么,这些日子他收拾南鹰那些人已经学会看开了,再不可能都能发生。
莹霭现在应该还在外面处理事务,夜海还要出去才能找到她。
走出房门,春日的微暖阳光照耀在庭院里。墙角刚冒头的野草嫩绿,让人看着就不禁挂上一抹笑意。
可夜海看着只觉得心中发寒,是什么时候变成这幅模样了呢?
他们不过是来丰城想解决北狼,不让他们毁坏大启安定的生活,完成公主的遗愿而已。来之前主上还故意推迟了她自己的婚期,他们都以为就像以前一样,很快就能把事情解决,然后回京城继续闲适的生活着。
可是现在南鹰就差分崩离析了,仅剩下的长老不停去维持南鹰的运作。就连……就连主上都身受重伤,到如今都醒不过来。
夜海忽然有点恨远在京城的裴允初。当初提亲那么迅速坚决,但只区区一个八字问题就可以推迟婚期。若是他强烈要成亲,指不定主上不会来丰城了,就不会变成现在这种地步了。
夜海当然知道自己是胡乱怪人。可是他跟着梁清洛这么久,她不仅仅是他的主子,更是他活在这世上的意义。想起主上,夜海冰凉的心稍稍暖和了点。
至于莹霭,夜海眼神渐渐冷了下来。不管他们之前多熟,也不管莹霭有什么理由,谋害主子都是死。
南鹰正处于一片混乱中,几个在大启内的长老忙着整顿清理人。莹霭也是南鹰的长老之一,她主管情报,南鹰的消息都得经她手。
若不是陆纪先发现,谁能知晓莹霭会有问题。
夜海去找她的时候,莹霭正吩咐人去传消息,一转身就看到了夜海。
“你怎么来了?”莹霭惊讶地问道,“主子好点了吗?”
夜海没有直接戳穿她,而是从脸上扯了扯笑,道:“主子醒了。”
果然夜海从她脸上看到一丝惊恐极快地闪过。
莹霭立刻睁大眼睛,甚至有些许泪花在眼底闪烁:“主子醒了,太好了!那……她有没有说是谁动得手?”
夜海在心中冷笑一声,她狐狸尾巴这么明显,自己以前居然没有察觉到。
“主子睁开了眼,又睡过去了。”夜海笑着说:“不过,陆长老说主上已经没有大碍了,醒来只是时间问题。这几天还要麻烦你去照顾主上了。”
莹霭脸上挂出了大大的笑意,仿佛极为高兴梁清洛醒过来的消息“这是我的职责,我现在就赶回去。”
夜海点头,“那你就和我一起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