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治医生叹了口气:“毕竟是被困在坍塌的土层下,即便是普通人在那种环境中困了那么多天都会产生后遗症的,更何况是病人,苏先生的心理状态并不健康,我是很建议再去咨询的。”
李浩初按了按眉心:“好的,谢谢你,我明白了,你说的情况我会考虑。”
护士已经把纸质病例整理好放入密封袋,青年接过护士递过来的病例,走出医生的办公室,他快步经过采光良好的走廊,很快就抵达了走廊尽头的病房。
“我进来了。”李浩初轻轻说了声谁都没听到的提醒,然后他推开了房门。
此时正是午时刚过,淡绿的窗帘已经被拉开束好,不热的阳光将整个房间填满,病床上坐着一位抬头望着窗户的清瘦男人。
午后的阳光勾勒出他的线条,这个侧影好像和记忆中的印象重合了,但又似乎有什么地方是完全陌生的,李浩初握着门把手的左手紧了紧:“哥哥,你有哪里感觉不舒服吗?”
青年下意识回头,棕黑色的眼瞳让他看上去非常温和,那种冷漠疏离的气息也仿佛因为他的虚弱而消失了。
“……李浩初?”苏云愣了愣,“原来是你送我来医院的吗?多谢。”
李浩初关上门,大步走上前,他把文件袋放在床边的柜子上,然后找了一张椅子坐下,他露出自己最习惯的微笑:“这算什么……你现在的感觉怎么样?医生说你的身体已经痊愈了。”
苏云微微颔首:“我觉得很好,应该可以出院了。”
“不急,你还有复健,在这里待着吧。”李浩初顿了顿,“这个护工你觉得怎么样?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苏云:“护工很负责,没有了,这样就可以了。”
李浩初张了张嘴,问完了固定问题后他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不过苏云没有问与父母相关的问题倒是让他松了一口气。
按理说此时站在病床前的应当是苏云的生身父母,但很显然他们是不会来的,也许会挑一个时间来看望?但他们绝不可能留在长子身边照顾他。
要是换做躺在病床上的是他……他大概也会希望看到爸妈,而不是一个同母异父的弟弟。
李浩初其实明白他妈和苏云的爸想的是什么——假如长子能够醒来固然是好事,但与其他的事情比起来就不那么重要;要是说句难听的呢……假如长子真的成为了植物人,来探病也不急于一时。
更何况现在还是多事之秋,他们两家都被牵连了。
病房中一时间陷入沉默,最后还是苏云先提出了问题:“我能看看具体的资料吗?我困在塌方土层的记忆有些模糊了。”
李浩初皱眉,非常不赞同:“我的大哥啊,你忘记了这反而好事,这是你的大脑在自我保护,关于这个你就别问了,还有别的问题吗?”
苏云:“……”
苏云想了想,然后慢慢低下头:“没有了。”
李浩初看着这个小可怜一样的大哥,满心都是惊异。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苏云,一直以来苏云都是冷漠而神秘的,哪有这种满脸写满迷茫时候?
李浩初扯了扯嘴角让自己重
新笑起来:“妈妈一直很担心你,还有你爸爸,我也受到了他的关切询问,不过你现在醒了,他们应该会尽快来看你的……苏嵘和苏婉已经在路上了,他们后天到。”
苏云抬头看过来:“那……王医生呢?”
李浩初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王医生是谁:“你的心理医生?她不知道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