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吩咐谷雨道:“叫厨娘做个奶油蛋糕,你亲自送去靖王府。”
崔九凌叫人套了傅二老爷的麻袋,狠揍一顿替自个出气,这份儿情她领。
傅二老爷受伤的消息,很快传到傅谨言的冬凌苑。
傅谨言笼在广袖中的手顿时握紧,因为太用力,指甲几乎将手心给戳破。
靖王对傅谨语竟然如此上心。
昨儿父亲才提孙跃文的事儿,今儿靖王就派人教训父亲替她出气。
显而易见,靖王派人盯着傅家的一举一动。
莫非因为傅谨语机缘巧合救了靖王太妃,又时常到靖王太妃跟前奉承的缘故,入了靖王的眼,被他瞧上了?
可是傅谨语除了长相、身段能拿得出手外,再无其他可表之处,靖王那样挑剔的人,能看上她?
图她写字似狗爬?
图她诗词背不出十句?
图她画虎似猪?
图她弹琴似弹棉花?
还是图她针脚大过蚂蚱?
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
兴许只是靖王感激她救过靖王太妃的命,对她格外关照些罢了。
还好她跟世子没打算在傅谨语嫁人前动她,否则只怕还没动手,就被靖王识破了。
“且让她再逍遥几年!”傅谨言不甘的咬了咬后槽牙。
叫彩屏带上先前兄长被祖父动家法受伤时,世子送来的棒疮药,她急匆匆的赶去春熙院。
在春熙院门口,正好与另外条甬道上走来的傅谨语撞了个正着。
傅谨言神色复杂的斜了傅谨语一眼,淡淡道:“妹妹来探望父亲?”
“姐姐也是?”傅谨语挑眉。
然后退让几步,让傅谨言先行。
姐妹俩一前一后进了春熙院,在裴氏大丫鬟桑儿的指引下,去往傅二老爷所在的西次间。
西次间里,得到消息赶来探望儿子的傅老夫人哭的跟个泪人似得。
边哭,边恨铁不成钢的训斥儿子:“语姐儿的婚事,有我跟裴氏呢,你一个爷们家,又不在官场行走,能给她说甚好人家?应承了人家,又改口回绝,人家可不就记恨上你?得亏没伤着筋骨,若你有个好歹,叫为娘的如何是好?”
傅二老爷打小被念叨惯了,对于傅老夫人的念叨左耳进右耳出,本没当回事儿,谁知听着听着,突然猛的一下坐了起来。
动作太猛,牵扯到伤处,疼的他“哎哟”一声大叫。
傅老夫人立时看向裴氏,不耐烦道:“怎地大夫还没来?”
坐在太师椅里,捏着帕子假装抹泪的裴氏忙道:“老爷伤的这般厉害,请寻常大夫不放心,儿媳叫人去请保安堂的冯老大夫了。他老人家有了春秋,经不得颠簸,自然比寻常大夫来的慢些。”
傅二老爷却顾不得甚大夫不大夫的,他现在满脑门子算计呢。
本以为自个被打,板上钉钉是靖王所为,但方才他叫人唤来李大总管的孙子李小乙打听了一番,发现确如傅谨语所言,她,连同她的下人,通没一个出过院子。
不禁心中疑惑,没人通风报信,靖王又是如何知道此事的?
现下母亲这么一说,他顿时醒悟过来。
能套麻袋揍自个的,除了靖王,还有可能是被自个退回古画,回绝亲事而恼羞成怒的孙跃文!
顿时怒不可赦的骂道:“孙跃文这狗东西!”
傅谨言闭了闭眼,竟然歪到孙跃文身上,也是够离谱的。
且不说父亲才刚跟孙跃文分开没一会子,孙跃文即便恼羞成怒,想报复他,京畿重地,也必得好生盘算一番,起码得等月黑风高时才好动手吧?
况孙跃文本意想借傅家攀附上靖王,没攀附成当然不甘心,但也没必要为此对父亲动手,得罪傅家,招来靖王的不悦。
但她能跳出来反驳么?显然不能。
摘出来孙跃文,就得把靖王填进去。
这种得罪靖王的事儿,她可不能干。
心里别提多无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