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谨言见状,立时拉着傅谨语往外走。
出了花厅后,傅谨语瞅着自个的胳膊,哼笑道:“姐姐几时跟我如此亲密了?”
傅谨言立时松开抓住傅谨语胳膊的手。
傅谨语又冷哼一声:“再有,我怎不知祖母卧病在床这事儿?早起时她还中气十足的院子里溜达呢。”
“祖母自然没有卧病在床。”傅谨言也没隐瞒,十分坦诚的说道:“是我肚腑不舒坦,拿她老人家说事儿。妹妹也不愿意看到姐姐当众出丑吧?毕竟在外人眼里,咱们姐妹一体,我若出丑,你脸上也没光。”
傅谨语扯了扯嘴角,她还真愿意看到傅谨言出丑。
什么姐妹一体,不存在的。
傅谨言坏了名声,与自个何干?靖王太妃这样开明的长辈,才不会在意这个呢。
至于崔九凌……他连未来岳父的麻袋都敢套,就更不会在意了。
况且,原著里头,傅谨语被纨绔子弟坏了名声,也没影响到傅谨言的前程呀,人最后还不照样当上宁王府世子妃?
当然,嘴上不能这么说,不能叫傅谨言生疑。
她没好气道:“我猜度着这其中必有蹊跷,所以方才没当着和婧郡主的面拆穿你的谎言。”
傅谨言松了一口气。
然后就听傅谨语又气死人不偿命的说道:“姐姐在车上可要夹紧了屁股,千万别拉一裤子,我怕臭。”
傅谨言:“……”
傅谨言两次被人坑害,崔瑛出离愤怒了。
第一次是顾忌被宁王妃知道傅谨言中春药,没敢大肆调查。
第二次是在宣平侯府,他就没那么多顾忌了,在宣平侯世子的帮助下,没多久就查到了和姝郡主头上。
他立时上安平长公主府,为傅谨言讨回公道。
安平长公主替和姝郡主向崔瑛这个侄儿道歉,又下命令禁足和姝郡主一年,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毕竟傅谨言虽中招,但并未造成甚实际的不良后果,和姝郡主又是皇帝亲封的郡主,这点子罪名,还不至于治她的罪。
但是转头,安平长公主就把这事儿捅给了宁王妃。
宁王妃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立时写信给娘家兄弟,让他将家里那个庶出的侄女送进京。
逢春这通房丫头拢不住儿子的心,那她就再找个能拢住儿子心的人儿来。
娘家那个庶出的侄女随了她歌姬出身的母亲,长相美艳、身段妖娆、嗓音柔媚,有个这样的尤物在身边,就不信儿子不上心。
傅谨言是何反应不晓得,傅谨语听闻和姝郡主被禁足一年的消息,撇了撇嘴。
作为原著的头号恶毒女配,和姝郡主跟个打不死的小强似的,蹦跶个不停。
这会子暂时退场,将恶毒女配的戏份让给宁王妃的娘家侄女,但一年后会重新登场。
不过这都跟她无关。
她正美滋滋呢。
这次领取签到奖励,竟然抽到了一盒布洛芬。
这可是能退烧又能止疼的神药,前世姨妈疼全靠它救自个狗命。
今世运气好,没有姨妈疼的隐忧,但感冒发烧却是不可避免的病症。
一旦高烧不退,很可能会丧命。
有退烧药在手,顿时感觉安全了许多。
不过只高兴了片刻,她就瘫倒在床。
再次被抽走60精神力,只有40精神力的她,跟条咸鱼也没啥两样了。
连翻身都艰难。
偏在这个时,裴氏的大丫鬟桑儿过来传话,说傅老夫人到了春熙院,叫傅谨语也过去。
傅谨语挣扎着爬起来,搭着谷雨的手,将全身大半的重量都压在谷雨身上,靠谷雨拖着自个,艰难的来到了春熙院。
傅老夫人一看到她这幅懒骨头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大早上的,你不想着勤练针黹、厨艺,反倒瘫在榻上睡懒觉,像什么样子?”
傅谨语往太师椅的椅背上一靠,有气无力的说道:“祖母说的什么话,懒觉不早上睡,莫非晚上睡不成?”
她这会子三魂去了七魄,没力气跟这死老太婆斗嘴,直接问道:“不知祖母叫孙女过来何事?若无事的话,孙女就回去继续睡懒觉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傅老夫人拐杖在地砖上“咚咚咚”的敲了几下,转头斥责裴氏道:“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傅谨语笑道:“母亲怀着身孕,哪有空教导我?不如祖母把孙女挪去松鹤堂,由您亲自来教导孙女?以祖母的聪明才智,必然能将孙女教导的比姐姐还出色。”
傅老夫人立时拒绝:“我老天拔地的,还想多活几年呢,可教导不了你这混世魔王。”
傅谨语“嗤”了一声:“既然祖母办不到,又哪来的立场训斥母亲?祖母比孙女读书多,‘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想必祖母是懂的。”
傅老夫人:“……”
这丫头牙尖嘴利,跟她斗嘴实在不明智。
傅老夫人深吸了口气,平复下去怒火,对裴氏道:“你跟她说。”
裴氏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淡淡道:“你祖母说母亲月份大了,管理府中中馈难免有些力不从心,也怕伤及腹中胎儿,让我将管家权暂且交出来,由你跟言姐儿共同来料理。”
傅老夫人原话是让傅谨言来接管管家权。
裴氏不肯,非要将傅谨语也加上。
傅老夫人拗不过,只好不情不愿的同意了。
“原来是这事儿。”傅谨语笑了笑,然后斩钉截铁的说道:“可以呀,为母亲分忧是当女儿的职责,祖母放心,我一定会将母亲的嫁妆守的严严实实的,不叫人占走丁点便宜。”
傅老夫人:“……”
那她还折腾个什么劲儿?
替大孙女争取这个差事,让她学着管家理事是一回事儿,最重要的是让她借机捞些好处。
偏裴氏奸诈,非要将自个亲生女儿也塞进来。
二孙女又如此防备,难不成这事儿就这么泡汤了?
转念一想,又松了口气。
二孙女不学无术,字都认不全,别提看账本了。
又是这么副不到日上三竿不起身的懒骨头模样,哪里耐烦每日坐班理事?
回头还不是大孙女说甚便是甚?w,请牢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