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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眼都瞧不出端倪,更何况是铜镜?

崔九凌对镜打量了一番,只见自个眼下白/皙无暇,与脸上其他地儿别无二致,与早起乌青如猫熊眼睛的模样迥异。

他嘴唇微微扬起,不枉自个牺牲色/相一场,被她将脸蛋摸了个遍,结果竟出乎意料的好。

也,也还算划得来。

转念一想,又沉下脸来。

自个似乎总是被她占去便宜,这么下去还得了?早晚要跳进她的碗里。

下次必不能再如此了,该翻脸就翻脸,随她威胁去,就不信她真敢将他们亲/嘴的事儿说与母妃知晓!

傅谨语并不知道崔九凌正盘算着跟她翻脸呢,她这会子正在了尘的禅房里喝茶。

她抿了口今年新贡上来的大红袍,笑道:“了尘大师小日子过的不错呀,统共没几斤的贡品大红袍,你这里竟然有的喝。啧,滋味不错,一会儿给我包上些,我拿回去跟人显摆去。”

了尘捏着茶盅,淡定笑道:“傅二姑娘想喝大红袍,只管问王爷要去,贫僧这里原就没多少,过个中元节又舍了好些出来招待贵客,招待姑娘的这壶,已经是仅剩的一点渣渣了。”

这个王爷,自然是说靖王崔九凌。

“这么巧?”傅谨语挑眉,“你当我是傻的么?”

要只剩这么点渣渣,他肯定宝贝似的藏着掖着,哪舍得拿出来招待自个?

想了想,她又笑道:“罢了,我也不为难你,但前提是你得将先前替我跟王爷打的姻缘卦的内容告诉我。”

了尘捋着胡子,笑呵呵道:“天机不可泄露。”

傅谨语将茶盅往托盘里一放,站起身来,一脸邪魅的笑道:“多谢大师告知,原来我跟王爷姻缘天定,今生只能与对方结为夫妻,否则便会孤独终老。”

了尘:“……”

自个何时说过这些话?

他惊的目瞪口呆。

才要张嘴反驳,但想到姻缘卦的内容,又将嘴巴给阖上了。

反驳违抗天命,不反驳也不行,不然回头传到王爷耳朵里,王爷能善罢甘休?

真真是为难死出家人了!

正急的抓耳挠腮呢,突听傅二姑娘天籁的声音响起:“你放心,这些话你知我知,不会传到王爷耳朵里的。”

因为传了也没用。

早前又不是没有贵女想借僧道之手跟崔九凌成就好事儿,崔九凌对此嗤之以鼻,鸟都不鸟她们。

她之所以问这个,不过是自个心里有个数。

看了尘的反应,就知道姻缘卦结果必定是好的,不然他不会顺口说出让自个去找崔九凌要大红袍的话来。

知道未来一片明朗,她攻略崔九凌的劲头更足了。

哼,小样,一天到晚拽的二五八万似的,结果还不是自个碗里的菜?

多早晚叫你知道姑奶奶我的厉害!

了尘暗自松了口气,嘴上只道:“贫僧甚也没说,一切都是傅二姑娘自个揣测,旁人跟前贫僧可是半个字都不认的。”

“是是是,是我自个揣测。”傅谨语敷衍的附和了一句,然后卸下背上的双肩包,将里头的经书取出来,放到了尘面前,笑道:“有劳大师帮我开光。”

了尘嘴角抽了抽,他这里香客不断,如何不知道傅二姑娘送礼就送自个开光过的经书的奇葩事儿?

若是旁的姑娘就罢了,或是家里清贫,或是在家里不受宠,手里没多少银钱,但傅谨语还真不至于。

她母亲可是大齐第一海商裴家出来的,光嫁妆就有百万两之数,裴氏又只有她一个独养女儿,断不可能在银钱上短缺了她。

况且,她先前救了靖王太妃,靖王府送了不菲的谢礼给她。

再者,靖王请她帮着教授太医院的医女心肺复苏之术,能不给报酬?

别说与家世相当的贵女相比,就是公候王府出身的贵女,都不可能比她更阔绰。

结果人家都没像她这般小气。

“你是不是在腹诽我小气?”傅谨语眯眼。

“没有。”被戳中心事,了尘心中咯噔一声,想也不想便出言反驳。

生怕她不信,又忙忙的补了一句:“傅二姑娘如此俭省,可比旁的贵女会过日子多了,哪个当婆婆的瞧了不欢喜?”

“这话我爱听。”傅谨语立时高兴了。

中元节后的第三日,傅老夫人的侄媳妇萧二太太再次登门。

彼时傅谨语才刚料理完家事,正在春熙院陪裴氏说话。

她对萧二太太这见风使舵的势利眼无甚好感,假装不知道有客上门,随傅老夫人自个招待去。

谁知没一会子,傅老夫人的大丫鬟灵芝便来到春熙院,说傅老夫人请二太太过去松鹤堂说话。

傅谨语眉头立时一皱。

这萧二太太上回来说亲,被自个抢先用“得罪靖王”的谎言给挡了回去。

后头见自个取得了崔九凌的“原谅”,三五不时去靖王太妃跟前奉承,傅家女眷靠着她不止拿到了慈安寺盂兰盆法会的请帖,她自个还被靖王太妃叫到宗亲圈中坐着。

想必又势利眼发作,重新萌发了借自个攀附靖王府的念头。

裴氏自然不会答应,这点傅谨语倒不担心,傅老夫人那么个德性,她的娘家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裴氏怎可能将女儿送进狼窝?

她担心的是裴氏动胎气。

故而果断亲自扶着裴氏,陪她一块儿去了松鹤堂。

路上,还未雨绸缪的嘱咐了裴氏一些话。

傅老夫人一见傅谨语出现,就沉下脸来:“大人说事儿,你小孩家家的跑来作甚?赶紧回自个院子去。”

傅谨语扶裴氏在太师椅上坐下,规矩半点不错的朝在场的傅老夫人、大太太陆氏以及萧二太太行礼。

然后这才笑道:“如今我跟姐姐管着家事,府里的大小事儿我都了如指掌,有甚话听不得?便是一时背着我,回头还不得与我说?”

大太太陆氏闻言,点头道:“她说的也有道理,若瞒着她,回头她闹起来,跑去跟靖王太妃娘娘告咱们的状,可就不美了。”

虽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嫌疑,但结果却对傅谨语有利,傅老夫人果然没再赶她。

按说这十分不合规矩,哪有大人商议亲事,当事人小姑娘在场旁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