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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换作旁的男子,崔九凌没准会误会。

但自个先前可是当着他的面,明确说过表兄妹血缘太近,若亲上加亲的话,很有可能会生出痴傻的子嗣来。

他就是误会谁,也不会裴雁秋的。

裴雁秋嘴角抽了抽。

靖王若没那么小气的话,那日又岂会冷脸拂袖而去?

他唯恐天下不乱道:“中人替我瞧见了两间铺子,都在东华大街上,一个在街东,一个在街西,我正犹豫不决呢。后日午时我叫裴安去傅府接你,你眼光好,你替我拿个主意。”

顿了顿,他又笑道:“看完铺子,正好就近去旁边的醉仙楼用午膳。”

东华大街是京城最繁华的地儿,又离户部衙门不远,他们又是看铺子又是去醉仙楼用膳的,就不信不惊动靖王。

傅谨语嘴角抽了抽。

又来这套!

上过一回当的她,这回坚决不肯再上当。

她冷哼一声:“孩童才做选择,成年人当然是——都要!”

裴雁秋豪爽道:“也好,那我就叫人都买下来。”

然后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一间我用来开洋货铺子,一间送给表妹。表妹想开甚铺子就开甚铺子,若甚都不想开,那就赁出去收租金。”

傅谨语:“……”

丫疯了不成?

东华大街是京城商业最繁华的一条街,可谓寸土寸金。

人家铺子开的红红火火的,他突然提出要买,还没被人当成神经病拿扫帚撵出去,明显是拿银钱当的敲门砖。

买聚贤楼可是花了足足三十万两。

虽然其他铺子没法与聚贤楼相比,但能被他瞧上的,拿来售卖洋货的铺子,也绝对不会便宜到哪里去。

没有十万两,估计也有八万两。

她就是脸皮厚比城墙,也干不出如此占人便宜的事儿来。

忙不迭推辞道:“我方才说笑的,买一间拿来开洋货铺子就尽够了。”

裴雁秋白了她一眼,嗔道:“我裴雁秋做人最讲诚信,说出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怎可能随意收回?说买两间就买两间,说送表妹一间就送表妹一间,绝对不可以食言。”

区区七万八千两银子,就能博美人一笑,还能招惹的靖王醋意大发,简直不要太划算。

傅谨语不知道裴雁秋在玩火,见他执意如此,忙板起来脸,佯怒道:“这铺子我无论如何都是不能要的,你若坚持要送,那咱们表兄妹就此一拍两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娘,自此老死不相往来。”

“我这样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绝世好表哥,表妹真舍得与我绝交?”裴雁秋斜眼看她。

随即一脸委屈的说道:“这铺子是我为你准备的添妆礼,不过提前几年与你罢了,至于招惹的你说出这般狠话来么?”

“添妆礼?”傅谨语一怔。

随即又哼了一声:“这添妆礼也太过了些。”

裴雁秋笑道:“那也看是什么人家了,咱们裴家富庶,添妆礼就是这规格。”

傅谨语“嗤”了一声:“你就瞎说吧,若添妆礼是这规格,怎不见你给清表姐也送一间?”

想忽悠自个,门都没有。

裴雁秋笑道:“你怎知我不会给清表妹送?待她明年出嫁添妆时,我自然也会送她一间铺子。”

表姐也有?

傅谨语一怔。

既然她们表姊妹都有,那她就太不好推辞了。

自个不想要,不代表表姐不想要。

她若推辞,会连累表姐失去得到铺子的机会。

故而她不情不愿道:“后日看过铺子再说罢,兴许我两间都瞧不上呢。”

裴雁秋闻言,宠/溺道:“不妨事,若都看不中,那就叫中人继续寻,京城这么大,总能寻到让你满意的铺子。”

顿了顿,又霸道总裁附身一般,霸气的一挥手:“若都没有满意的,那我就买块地,按你的心意,给你建个新铺子。”

傅谨语:“……”

为了不叫他在东华大街上大兴土木,看来后日这俩铺子,她无论如何都得选择一个了。

午时,崔沉提着食盒走进户部,来到崔九凌坐班的屋子。

待自家王爷用完午膳后,他这才说道:“王爷,末将有事禀报。”

崔九凌将盖碗送到唇边,轻抿了一口,哼道:“有事儿就说。”

崔沉沉声道:“继前儿傅二姑娘跟裴雁秋在聚贤楼对了半日帐后,他们今儿又一块儿去醉仙楼附近看铺子。末将叫人打探了一番,得知裴雁秋将傅二姑娘看中的两个铺子都买了下来,一个拿来开洋货铺子,一个赠给了傅二姑娘。傅二姑娘高兴的跟什么似的,当即就给裴雁秋的洋货铺子起了个名字,叫‘裴记百货’。”

崔九凌喝茶的手立时顿住了。

崔沉沉痛道:“裴雁秋一定是瞧上傅二姑娘了,不然不会一个劲儿的砸银钱,投傅二姑娘所好,讨她的欢心。”

随即又提议道:“要不,末将叫人悄悄套他麻袋,打断他的腿?”

“不许胡来。”崔九凌瞪了他一眼。

出的什么鬼主意?

傅谨语又不傻,裴雁秋在京中无甚仇家,一旦他出事儿,她立时就会联想到自个头上来。

而且裴雁秋被打断腿,可以在傅谨语跟前装可怜博同情。

一想到她像先前照顾自个那般照顾断腿瘫在床/榻上的裴雁秋,崔九凌立时面沉如水,火气蹭蹭蹭上涨。

崔沉又出歪主意道:“裴雁秋要开铺子,必须得到户部上档子,要不末将叫人为难为难他?”

“闭嘴吧你。”崔九凌闭了闭眼。

户部是自个的地盘,叫底下人为难裴雁秋,跟自个亲自出面有甚区别?

这主意比套麻袋揍人还要蠢。

崔沉往椅子上一坐,哼唧道:“这也不成,那也不成,您倒是赶紧想个主意啊,再这么下去,傅二姑娘真要被人撬走了。”

“她爱被谁撬走就被谁撬走,与本王何干?”崔九凌冷哼一声,撵人道:“滚出去,本王还有公务要忙,没空听你说这些有的没的。”

崔沉撇了撇嘴,站起身来,开门出去了。

崔九凌心浮气躁,哪里还料理的下去公务?

破天荒的,才未时两刻(13:30),就从衙门回了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