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立刻后退拉开了距离:怎么又被发现了啊!我明明很小心地鼻子屏气了!
鼻子屏气之后你反而用嘴呼吸了是想怎样?
女孩轻掩嘴唇,惊讶地道:居然是这样。
看来她自己没注意到。
女孩绕到沙发正前坐下:万亦叔叔你最近感觉变化好大啊。
人就是有这种时候的,有时候仅仅是一件小事就会惹得一个穿着体面的成年人在人满为患的电车上哭出来。万亦说道。
这样啊。谷苍河似乎有些意外这种事,但也很快地接受了:那叔叔你也是这样吗?
差不多吧,在大路上眼睛一睁一闭就发现自己变成了另一个人。
好神奇好复杂,所以叔叔你才会最近性格和语气都变化这么大啊。
是啊是啊,这就是成年人,小河你再过几年就能体会到了,一切正常的话。
一切正常的话?
我只是在想你能不能安然无恙地成长到那个时候而已。
谷苍河没有再接话,万亦也没继续说,客厅突然安静了下来。
叔叔你真的是人类吗?从这句开始,谷苍河也约等于是摊牌了。
如假包换,不论拿去做多少次实验,解剖多少次,你都会得到一个标准的答案。万亦说道。
好奇怪的形容。谷苍河道。
万亦耸耸肩。
谷苍河便没在意:所以万亦叔叔是了解到这个世界的真相了吗?真相,差不多吧。
那真是厉害,就连爸爸,要不是我和妈妈向他摊牌,他大概一辈子都要被蒙在鼓里吧。谷苍河摇摆着修长白皙的双腿道。
万亦看向谷苍河:谷苍先生原来是知道的啊。
知道,但是只知道一点,比如,只知道妈妈和我,是魅魔。谷苍河露出一个与她的脸并不相符的魅惑笑脸。
但是万亦却不为所动:魅魔,这个画风倒是比虫子要好一些。
那可不,我们和那帮臭虫没有可比性啦!女孩很自豪地说道。
你们从一开始就是魅魔吗?万亦问道。
叔叔你想问的是,‘谷苍母女’是否从一开始就是魅魔才对吧。谷苍河脸上的天真烂漫不复存在,却而代之的是一种老练。
万亦看着她,没有回答。
谷苍河理解似得点头:虽然有很多人对魅魔抱有各种奇怪的幻想。但是我们作为魅魔,本质上只是一种很丑陋,长相千篇一律的族群。
我们会挑选中意的人类,将自己和人类的存在结合,然后一同伴生。这么听起来,是不是比那些虫子好一些?
一丘之貉。万亦言简意赅地说道。
谷苍河鼓起脸卖萌,不过万亦显然不吃这套。
她泄气道:妈妈是盯上了谷苍琴的魅魔,并且成功与她融合,平日里靠爸爸的精力度日。
万亦有些走神。
你在想爸爸为什么会矮小吗?那个和妈妈没关系啦。
万亦的走神回来了。
至于我呢,我出生的时候,用人类的术语来讲,大概是双重人格吧。谷苍河道。
魅魔用依附之身与人诞下子嗣,所生出的自然也会是人类,但是作为魅魔的部分也存在其中,随着年龄的成长逐渐凸显,然后将宿主潜移默化地转化成魅魔。谷苍河的眼睛变得诡异,瞳孔微微拉长,有些锋利。
万亦下意识摸了下胸口,想起来今晚来吃饭没带相机。
不然一定要给这个孩子留张纪念。
谷苍河恢复原样,笑道:叔叔,怎么样?有什么想法吗?
说是魅魔,实际上就是一种寄生虫吧。万亦直白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