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要说什么,被房安悦默不作声地拉了一把,制止了。
然后房安悦瞥一眼戚辰沉下来的神色,才心里偷笑,面上正经地又浇了一把油——
“其实今天本来应该药药和我俩一起来看你的,结果这都出门了,药药突然接了顾医生一个电话,听说是约她出去喝咖啡——就在我们医院对面的咖啡馆。啧啧,简直太浪漫了啊……”
房安悦若无其事地转开眼,像是自言自语似的,“别说两年……我看这势头,用不了一年就差不多该拿下了吧?毕竟好女怕缠郎,更何况是顾医生这种长得好看家里又条件不错的。”
房安悦说着,示意地给秦月使了个眼色,“月姐,你说是不是啊?”
秦月皱皱眉,但最后还是顺着房安悦的话应承了下去。
“嗯……嗯。那什么,我看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走吧安悦。”
房安悦想了想,欣然点头,站起身往外走,“那行,我们也去喝杯咖啡吧?不过对面那种情侣霸店的地方,还是别去了,那场面太腻人了啊……”
“……”
房间里,目送两人离开的桓策昀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自己嘀咕,“女人……太可怕了……”
他转头,“戚队,你——”
话音戛然一停。
只见他视线里的戚辰不知何时冷着脸面无表情地摸过了手机,打出一通电话去——
“……你在哪?”
电话里隐约的女声传来:
“……啊?……我在医院对面的咖啡——”
那声音没说完,戚辰这边啪地一下挂断了电话。
房间里沉默了两秒,病床上的男人突然扯下了手上的吊针,掀开被子下了床。
时药自己一个人坐卧不安地在宿舍里转悠了十分钟,终于还是忍不住换了身工作之外的休闲套装,锁好宿舍出了门。
只是这边还没进楼梯间,她包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拿出手机后,时药看清来电显示,不由地楞了一下。等铃声又响了几秒,她才回神接起电话,“……小语?”时药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喜和意外。
“药药——我好想你啊!”
电话对面声量不减,还是那熟悉的语调,时药忍不住笑起来,边下楼边打着电话,“你想我吗?我怎么感觉不出来,你都多久没给我打电话了?”
“咳……我这不是忙着考研和毕业吗,哪像你,直接本硕八年……哦,还被你提前研修缩减了一年。”孙小语心虚地说,“你看,我这边一忙完,就赶紧来找你啦。”
时药下楼的步伐一停,同时她意外地抬头:“你来找我?……你回Q市了??”
“是啊,我都已经快到你们医院外面啦——惊喜不惊喜!”
时药哭笑不得,说:“惊喜,实在太惊喜了——我就没见过你这样搞突然袭击的。”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表,“刚好我今天下午难得不值班,正准备去……正准备出去放松一下,就被你逮到了。你要是下次还不提前通知就来,那我可能会让你非常惊喜地在外面咖啡馆等我到凌晨。”
孙小语:“……妈耶,你们医学生都这么苦逼的吗?”
“你别以为我没听出你语气里的幸灾乐祸啊,等你下次感冒什么的,来我们医院,我让你尝尝我们这些苦逼医学生的厉害。”时药佯作威胁,然后自己先破功笑了起来,“行了,我们医院斜对面就有家咖啡馆还不错,你在那边等我吧?”
“哈哈哈好,容我去坐等美人垂爱。”
时药笑着摇头:“就你皮。”
这边挂断电话,时药犹豫了下,没急着把手机收起来,而是拿在手里迟疑了一会儿。等到快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她还是打开信息栏给秦月发去了一条短信。
“月姐,我这边临时有个朋友过来,已经到医院对面咖啡馆了。戚辰那边……我就先不过去了。”
发完短信,时药慢慢吐出一口气,抬起头向医院外面走去。
…………
而此时,医院顶楼的单人病房外走廊上。
秦月收到了短信,拿出来给房安悦看了一眼,房安悦叹气:“这是真有朋友来,还是假有朋友来啊?”
“多半是真的,药药那个性子,如果只是单纯自己不想来,不会找这样的借口的。”
“也对。”房安悦耸了耸肩,“那走吧,替咱们药药看望一下她这位‘盖世英雄’去。”
秦月应声。
找到了对应的病房号,秦月上前敲了敲门,没一会儿,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你们是……?”桓策昀的目光在两个姑娘的身上快速地打量了一遍,望见两人手里的鲜花果篮的时候,他眼神一闪,有些无奈地笑着转向病房内,“戚队,又有‘群众’来给你送伤员慰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