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书受不住刺激,晕了过去。
林东恒大惊,忙扶住他,“夫郎!”
裘老太爷怒不可遏,一扯无能子胡须,“放屁!老夫的小孙夫郎长命百岁,怎会——”怎会活不过二十?
无能子被扯胡须,疼得眼泪出来,正要恼,再看这老头儿比自己眼泪还要多,便隐忍下来,不欲与他计较。
再感觉屋内森森冷意,无能子忍着肉疼,哆哆嗦嗦掏出一枚珍藏转生丹,“三爷可让林少爷含在口中……”
裘牧霆面无表情接过,凤眸威严冷漠。
只一个眼神,无能子差点跪下求饶。
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要死了,后背冷汗密布。
虽林瑞宁状况看着异常严重,分明像是中毒或是受极重内伤的模样,大家首次对无能子的医术有所质疑,但终是怀着担忧散去。
王素娟的眼睛,与裘老太爷的眼睛,一样肿。
林东恒心情沉重,虽想守在哥儿身边,却也不得不顾及有孕在身的夫郎,看着坐在床沿不作反应的裘牧霆,他沉默片刻后,便抱起夫郎离去。
如此,只裘牧霆一人守着哥儿。
院外,是商十忌女及一地暗卫,裘天启也就罢了,裘邵言作为林瑞宁将来便宜儿子,也是不敢离去的。
更何况裘邵言莫名有种诡异直觉,林瑞宁今夜失常,莫非与饭后与自己的小谈有关?
林瑞宁其实是饭后便回了小院,裘邵言那时并未立刻离去,而是在三房府宅陪裘老太爷,又出了此事,因此裘邵言竟自与王恬恬发生不快后,便再也没有回过老宅。
心中记挂小姐儿,却终是不能抽身走开,只得更加愧疚几分,打定明日再回去哄她。
三房府宅的这一夜寂静无声,连李浩澜都辗转难眠。
老宅那边,王恬恬在邵言哥哥离去后,心中万分难过,幸而有慕大哥记得自己生辰,宽慰自己。
本备着酒菜想与邵言哥哥同吃,但心中有气,便赌气与慕大哥吃了,又喝了些酒。
她只记得自己喝醉了,哭了起来,慕大哥的怀抱有些温暖……
第二日,几近到正午,林瑞宁才幽幽转醒,浑身酸痛,连睁开眼皮也十分艰难。
这具壳子,果真比从前糟糕十倍。
对上那双布满红血丝的丹凤眼,林瑞宁忽而有些后悔。
怎么办,现在身子这样虚弱,怎么和裘牧霆洞房花烛夜?
不过想一想凝出来的那粒丹丸,林瑞宁还是不后悔的。
“世叔……”林瑞宁开口,声音哑涩不堪,虚弱无比,只开口说话,鼻息便粗沉许多。
“瑞宁莫要说话。”裘牧霆的声音,竟比哥儿的还要沙哑。
他将哥儿扶起靠在胸膛,一只手环着哥儿肩膀,一只手端着碗,喂哥儿喝水。
裘牧霆并无过多动作与言语,其实有些过于沉默,林瑞宁莫名心虚。
喝水时,悄悄掀起眼皮看裘牧霆近在咫尺的下巴。
嗯,比以往紧绷不少。
胸膛也比以往硬。
原来是生着气么?生自己的气?
可是为何?
林瑞宁浑身乏力,第一回感觉喝水如此费劲,小猫喝水般喝了两口,便累得不行,呼吸也乱了。
还不等他表示不要了,裘牧霆便先一步移开了水碗。
“世……”林瑞宁方要开口。
温热帕子轻轻擦拭在他额头与面颊,裘牧霆动作细致专注,“瑞宁身子虚弱,多多调养,神医说你损了根基。”
“嗯。”
温热触感十分舒服,林瑞宁闭上眼睛,任他伺候自己。
擦拭了几遍后,又被伺候着簌了口,然后又喝了些软烂已消化的粥,自然是用各种珍贵材料熬成。但再珍贵也掩盖不了一股子药味。
林瑞宁蹙眉,轻轻抓住裘牧霆衣袖。
裘牧霆动作一顿,似是轻叹一声,无奈至极,“瑞宁下回,莫要这样吓怀舟。”
林瑞宁更加心虚,直觉告诉他,裘牧霆察觉到了什么,但是怎么可能?
不过裘牧霆这样敏锐,洞察力极强,又心思缜密心细如发……
林瑞宁心中一片混乱,不知不觉便喝完了粥,嘴里忽而一甜,是裘牧霆喂给他一颗糖。
而后将他仔细放置回床榻上,又替他掖好被褥。
不等林瑞宁说些什么,他便低声道,“瑞宁好好歇息,我晚些再来看你。”
竟是出去了。
林瑞宁的手指在他衣摆撩了一下,却留不下什么。
心里酸酸的。
忌女这才上前,“少爷,裘老爷守了您一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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