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学坏了。
林瑞宁手指轻戳她脑门,“手上还是快些罢,总不好叫一对新人等我,耽误了人家拜堂怎能行。”
“是。”
很快忌女便替林瑞宁穿戴完毕,今日穿得比往日更华丽隆重,富贵明艳,衬着纤弱病体与天人美貌,举手投足,连看惯他美貌的忌女也呆愣住。
林瑞宁轻笑,缓缓向外走去。
今日是裘邵言成亲,但新娘子还未进门,方才林瑞宁又还未起床,因而三房的府宅还是静悄悄一片,无人敢扰三夫郎安眠,竟安静得不似有喜事的样子。
直到林瑞宁走出三房府宅后,去往主宅,才听得热闹声响,外头觥筹交错,满是宾客,谈笑声贺喜声,满目喜庆的红,裘老太爷与裘家其余人,在招待贵客。
他看见裘牧霆正与两名草原部落打扮的男子交谈,只是始终神色淡淡,提不起兴致的模样。
忽而似感觉到什么一般,裘牧霆回过头来,与林瑞宁目光对上,冷淡的丹凤眸刹那间便染上笑意,凌厉棱角也柔软下来。
站在他面前的那名娇俏少年愣住,痴痴看着他的侧脸,与含笑唇角。
而其余人则是顺着裘牧霆视线,看见了林瑞宁,一时间现场竟安静片刻,而后又更热闹,众人低声议论纷纷。
“好美的哥儿!”
“这是谁?”
“他是宁乐县主,裘三爷的夫郎,如此美貌,难怪裘三爷当做眼珠子一样疼爱……”
“说是倾国倾城也不过如此罢?可惜三夫郎体弱,不能常常得见他……”
林瑞宁并不在意旁人,只朝裘牧霆微微勾起唇角,视线不着痕迹掠过裘牧霆旁边那位少年。
裘牧霆已走到他面前,自然牵起他的手,高大身体挡住众人视线,低声道,“起来了?怎的不多睡会儿?身子可还有不适?”
林瑞宁指甲慢条斯理的刮了刮男人掌心,似笑非笑,“瑞宁若不起来,怎知世叔在与美人相谈甚欢?我这会儿出现,倒是多余了。”
其实他并未拈酸吃醋,只是逗逗裘牧霆罢了。
显然裘牧霆也知晓,闻言闷闷低笑,只低语道,“俗物一个,不值得多言。”
林瑞宁哼笑。
裘牧霆这样说他倒是相信,毕竟照方才的情形,是对方更热情,而裘牧霆这样冷淡的性子还愿意与他们交谈,怕是对方身份不简单?
正这样想着,那少年已来到跟前,一双眼睛微红的看着他们相牵的手,神色不甘。
“这是三爷的侄儿么?”少年看着林瑞宁,用有些别扭的大夏国语,模样倔犟,显然不愿接受事实。
周围一阵喧哗,众人纷纷看过来,眼神八卦激动。
毕竟这场面一看便知,是有人要与三夫郎抢人呀!
林瑞宁笑意不减,不理少年,只侧头打趣裘牧霆,“相公果然太老了些么?怎的个个都将你认错?”
裘牧霆面色立时黑沉,朝匆忙赶过来的另一名草原打扮的男子冷冷道,“若你们哈努玛的诚意仅有如此,那你们可以回去告诉你们的王了,在下不愿与你们合作。”
男子神色大变,一把拉过泫然若泣的少年道,“三爷,请您相信我们哈努玛的诚意,拉达不是有意冒犯您。”
裘牧霆并不接话。
气氛渐冷时,林瑞宁笑了笑,对那名男子开口,“若真有诚意,还请下回派个精通大夏国语的人来罢,起码不会再在旁人皆称我为三夫郎时,还将我听错成是怀舟的侄儿,您说呢?”
男子脸色变了变,再不敢小瞧这个看起来才及笄的小哥儿。
少年,也就是拉达,哭着跑了,男子追了出去。
忌女捂嘴笑,“少爷威武!”
林瑞宁笑横她一眼,腰上又缠上一条有力的手臂,笑声在耳边,“夫郎威武。”
众多宾客将方才那一幕看在眼中,赞叹宁乐县主不止貌美,且端方聪慧,简直是兵不血刃的典范!
难怪能将裘三爷拿捏得死死的!
这时,外头更加热闹,鞭炮声响起,有人欢呼,“新郎官新娘子到门口了!”
众人皆涌向外头,去看新娘子去了。
反而裘家的人互相看一眼,并未有那么激动。几位长辈不似林瑞宁进门那日,他们都亲自出去迎接,这回只派了裘天启等几个小辈去,不叫场面冷清难看即可。
林瑞宁与裘牧霆等人按位置坐好在正厅,不多时,便见一大群人簇拥着裘邵言与王恬恬进来拜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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