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样的举手之劳林瑞宁也乐意做。
王恬恬这时整理好仪容,恰好看见了裘邵言与林瑞宁的眉目交流。
竟说不出的和谐。
她一下面色发白。
“邵言哥哥……”王恬恬不安的揪紧红绸。
“嗯?”裘邵言温柔看向她,眼里带着未散的笑意。
王恬恬一颗心涩痛苦闷:方才邵言哥哥也是如此看着林瑞宁、如此对林瑞宁笑的!
她好想问问,为何邵言哥哥与表哥之间关系那样好了?可是发生了甚么事?表哥从前是喜欢邵言哥哥的,邵言哥哥以前不喜欢表哥,那……现在呢?
可是她不敢问。
这场成亲,本就是她爹设计来的,她能嫁给邵言哥哥已是幸运,怎还敢质问他呢?而且自个如此还有另外一桩事骗了他……
王恬恬摸着小腹,再次感觉到了卑微的滋味,眼圈泛红。
接下来便是拜堂成亲了。
因情绪低落,王恬恬表现不佳,拜堂过程中又接连出了几次小差错,尤其是跪拜林瑞宁与裘牧霆时,她该称林瑞宁为“小爹”,却唤了一声“表哥”,且那表情——竟眼圈泛红,眼带水光,旁人细细琢磨,觉得她带了两分哀怨三分委屈。
啧,这四少奶奶,耐人寻味。
难道她对宁乐县主不满?
在裘邵言低声提醒纠正、王恬恬重新唤了一声小爹后,王恬恬再次犯错,她给林瑞宁奉茶时,没有端稳茶杯,茶杯摔落,茶汤直接倾倒在林瑞宁手上!
裘牧霆丹凤眸含了冷光,用内力一击,将那茶杯击飞,摔在地上四分五裂,茶汤混杂碎片,散发热气。
裘牧霆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然此时谁也看得出,他面色黑沉,显然心情不虞!
林瑞宁的一双手被他握着,男人拿着帕子慢慢给他擦拭手背上的茶汤,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周身气息压迫感极强。
茶汤不是太烫,但林瑞宁肌肤娇嫩,细腻手背红肿了一小片,衣袖也湿了。
裘三爷戴了碧绿玉扳指的拇指轻轻摩挲过那片肌肤。
林瑞宁忙低声道,“无碍,不疼,先叫她重新敬茶罢。”
满堂宾客都瞧着呢,两位新人也还跪着,地上都是茶杯碎片与茶汤,这时冷场,着实尴尬。
忌女已用冷水沾湿帕子带了来给少爷敷,闻言跺脚,“少爷,您的手都肿了,还管那样多!”要尴尬也是那王小姐尴尬,她活该!
呜呜呜,少爷就是太心善了。
忽而裘牧霆起身弯腰将他打横抱起,冷脸大步向外走去,竟是要丢下这不管了,敬的茶也不喝了!
满堂宾客哗然。
“牧霆!”裘诵野裘青元惊愕,几位夫人不安,连裘老太爷都吃惊。
“父亲!”裘邵言惶惶看着他背影。
然,裘牧霆脚步都不曾停顿片刻,就这样抱着夫郎,毫不犹豫又无情的离开了。
无疑是一道惊雷,劈得众人心头一颤!
因为裘三爷的态度已表明,他不想喝这对新人的敬茶,不喜这对新人,乃至可能是厌恶的。
裘邵言跪在地上面色惨白。
王恬恬惶然无措,面无人色。
她听着四周议论声响起。
众人猜测她与林瑞宁的关系,是否有旧怨,说她相貌不及林瑞宁,气度行事不及林瑞宁,还表示了对邵言哥哥为何要与袁小姐退亲的不解,分明那袁小姐比自个好千百倍,是大家闺秀,温柔端庄落落大方。
那袁小姐她知晓,邵言哥哥从前与她订过亲……
这些议论声不大,然王恬恬听在耳中只觉振聋发聩。
今日明明是她的大喜日子,本该高兴,可她如今只觉难过极了。
直到裘老太爷发话,王恬恬才继续浑浑噩噩的完成了其余长辈的敬茶。
终于送入洞房,王恬恬只觉得到了解脱。
待房内只有她一人时,王恬恬才委屈怨恨的痛哭出声。
为何,为何人人都要给她难堪?她不是故意将茶杯弄倒的啊!
为何他们这样偏心林瑞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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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瑞宁对老男人很无奈。
“邵言是你儿子,你带我一走了之,邵言定会受人异样眼光,你自小将他教养大,真忍心么?日后该要后悔了。”
裘牧霆只给他上药,不言。
他心疼邵言,但更心疼小夫郎。
良久才道,“他长大了,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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