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带着封辰来到魔修胸前,手指笨拙的移动,将左边的衣服往下压。
剑疤逐渐出现在眼前,那道熟悉的伤痕已经露出一点。
封辰呼吸逐渐加重,手掌突然挣脱魔修的手,猛的掐住魔修干枯的脖颈,只要轻轻一捏,这人立马就会死掉。封辰阴狠的看着面前的人,手掌逐渐发力,“你以为我真的不会杀了你吗?!”
封辰以为魔修再怎样也会惊慌,然而没有,没有。
他看着魔修闭上眼,嘴角上扬。
血液不要命的从嘴里流出来,顺着下巴滴到封辰手上,像被热油溅到一样,滚烫滚烫的。
封辰陡然松手,离开小院,匆忙的脚步中带着几分凌乱。
“咯咯咯。”
魔修突然痛苦的捂着胸口,浑身都在泛疼,哪里都疼。
耳朵里,鼻子里,眼睛里,嘴里都渗出血来,痛的要死,但是他还是忍不住笑。
封辰,他的封辰,其实早就认出他来,可是封辰到底还是舍不得,舍不得杀了他啊。
封辰,封辰……
怎么念都念不够。
呕出一堆血,魔修颤抖的身子渐渐停止了挣扎。
心一阵抽痛,睁眼闭眼全是俞子衿吐血的模样,手上的血散发着恶臭。
封辰终于停下脚步,飞奔赶回小院。
闯进院门,封辰一眼望见地上毫无动静的俞子衿。
“俞子衿!”
封辰探了探地上人的鼻息,身子骤的一僵,没有鼻息。
身子还是温热的,血也还是温热的。
木灵气不要命的从丹田、筋脉里溢出,疯狂的涌进残破不堪的身体里。
封辰一把抱起地上的人,冲向山上清居水榭。
“俞子衿,你不能死!你怎么敢死?!”
“你杀了程伯,你杀了双成宗这么多人,你怎么敢死?!”
“俞子衿,你的命只能是我的!你不可以死!我说过要亲手杀了你,你不可以死!”
“俞子衿,你不能死!”
“俞子衿…….”
砰!
轰然冲进来的封辰抱着一个枯瘦的身子砸在地上,将正在和江临聊天的蒋丹师狠狠吓了一跳。
“小师弟,你这是……”
“徒弟?”
“师傅,求求你救救他。”
蒋丹师看了地上向来镇定的小徒弟慌张的扯着自己的衣服一眼,视线落在自己徒弟抱进来的人身上,“魔修?”
蒋丹师眉头蹙了起来。
木灵气还在拼命的流出,这么精纯的木灵气?
一旁的江临看着自己的小师弟深思。
“师傅,你快救救他,他还有救!”
“不是为师不救,这魔修现在这样救不救得活还是两说,只是一个随行仆人还是一个众所周知的魔修,救了也不值得。若是你还需要随行仆人,为师再为你寻一个便是。”
“不是,他不是魔修。”
“师傅,他不是魔修,他没有害人,师傅你不是也知道他没有害人吗?”木灵气大量的运转,封辰稚嫩的脸上已经隐隐泛白。“他不能死,不能死。”
蒋丹师看着自己徒弟这样也心疼,但该心硬的就要硬一点,“你说他不是魔修,那你说说他是什么人?”
什么人?
什么人?
是他的屠宗仇人?是害的他无家可归的仇人?是差点杀死他的仇人?
封辰垂下头,凝视着被鲜血盖满整张脸的俞子衿。
整间屋子都沉默了,蒋丹师看见自己小徒弟抬起头,双眼通红,“他是我最爱的人。”
。